太后因為生病,還沒見過扶姣,所以只能用之前見過的人來做對比。
她口中的德妃是先帝寵妃,生得雪膚花貌明豔動人,六宮之中當屬第一,以太后的眼光來看,現在皇帝后宮中的妃嬪們無一能與之相較。
長公主實話實說:“有其七分。”
太后鬆了一口氣,點點頭:“若是如此,雖然的確勝過陸昭儀,卻也並非舉世難得,皇帝一時新鮮也是有的。”
長公主撇開眼:“母后,您誤會兒臣了,兒臣之意是,先德妃大抵有昭貴人七分美貌。”
其實長公主並不大理解太后為什麼一定要抬舉陸氏。
皇帝對陸氏已經十分寬厚,換成旁人,為了防止外戚幹權都是壓制著母族的,可皇帝呢,陸氏族中弟子只要是有真才實學的統統都給了官位。
或許就是皇帝這樣的態度才給了太后錯覺,認為只要下一任皇帝還出自陸氏女,陸家就能永保如今煊赫。
但太后忘了,在皇帝之前的那些外戚家族可沒有一個得了好下場的。
“母后,凡事都要有度,盛極必衰的道理您也明白,咱們還是不要過多幹涉了。”
太后從聽見長公主那話之後便神色難看,長公主就知道她今日是說不動了,只能先行告退。
而在長公主退下之後,太后就將在外殿等候的皇后與陸昭儀叫了進來。
不知道太后說了什麼,反正第二天早上起,皇后與陸昭儀就都宣佈不再侍疾的訊息,同時告訴六宮,恢復了晨昏定省。
椒房殿內。
“貴人,今日是您第一日面見皇后娘娘與各宮妃嬪,咱們不如穿得鮮亮些?”
寶珠拿了許多件衣裳供扶姣挑選,多是桃紅柳綠的豔色,看著便明豔奪目。
扶姣搖搖頭:“還是不了,我剛入宮,陛下連續多日到椒房殿,想來已經引了眾怒,若是我再張揚,豈不是要叫陛下為難嗎?”
她從一堆衣裳裡找出一件淡丁香色雲紋織錦襦裙:“就這件吧,配上陛下賞賜的粉青色外裳。”
寶珠將那外裳找出來,伺候扶姣穿戴好,寶瓔給扶姣梳頭,她頭髮柔順又濃密,梳起垂雲髻來略有些松,可卻格外好看,寶瓔對著鏡子,看著鏡中扶姣的身影都呆了。
扶姣從妝匣裡隨手拿出幾隻釵遞給寶瓔,又挑了一朵與襦裙同色的牡丹絨花帶上:“咱們走吧。”
她是不用上妝的,鉛粉和珍珠粉都不及她原本的膚色雪白盈潤。
皇后的景仁宮離紫宸殿不遠,自然離扶姣的椒房殿也不遠,她步行而去,路上倒碰見了個人。
寶珠提醒她:“主子,是楚妃娘娘。”
這是扶姣第一次見到楚妃。
她樣貌端美,窈窕婀娜,樣貌更在齊嬪之上,只是看起來有三分愁然,不像將門之女,更有西子病容。
她行禮:“貴人扶氏,拜見楚妃娘娘。”
楚妃看了看扶姣身上的衣裳,眸光一閃,隨後淺笑著親自扶她起來:“昭貴人不必多禮,既然遇上了,不如一同走吧?”
二人一前一後走著,閒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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