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回應,皇帝便也躺在扶姣身旁睡了一會,他也有些疲憊了。
他雖然知道承琮天賦異稟,但今日之事他也籌謀許久,尤其是恪親王世子。
自從常州之事以後,皇帝便知道了承軒此人並非表面上那樣溫和,對他也多了一絲防備。
若說皇帝想趕盡殺絕,那倒也沒有,他願意看在當初承軒也曾對他盡心侍奉的份上再給他一次機會,不過再想像從前那樣風光也是不能夠了。
皇帝自己無妨,但他現在有了太子,他要給承琮鋪路,承軒便不能再如以前一樣鋒芒太盛。
*
傍晚時太子在紫宸殿大出風頭並拜師五位位高權重者的事情已經傳遍了,坐在景仁宮中,皇后臉色陰沉可怕。
“真是小瞧了她!”
皇后說的是扶姣。
誰能想到,一個小小的秦淮舞女竟然能爬到今日的位置。
三年前她手中宮權被奪交給了楚妃,後來又因為在太后壽宴上對扶姣出手被皇帝警告,皇后沉寂了很長一段時間,直到扶姣產子,陸貴嬪獲罪被賜死,宮中局勢發生劇烈變動時她才重新探出頭來。
當時她本以為楚妃手握宮權一定會對扶姣母子出手的,可卻沒想到楚妃那個女人竟然真的就又縮回她的宮裡去了。
“楚妃是個不中用的,說好聽點是她謹小慎微,說得難聽些,她實在是膽小如鼠!”
皇后喘了一口氣,有些頭疼。
眼看著扶姣和她所出的太子勢大,皇后實在是害怕,害怕哪一日皇帝就要廢后叫她給扶姣騰位置了。
她曾經可是對扶姣出過手的,一旦扶姣成了皇后,這宮裡還能有她的活路嗎……
“娘娘,您真得想個辦法對付宸貴妃才行啊。”皇后身邊的春梨說道。
之前伺候皇后的貼身婢女因為太后壽宴上的事情已經被皇帝賜死許久,春梨是三年前來到皇后身邊的,皇后原本不大信任她,可後來幾次有人對她動手都是春梨忠心守護,所以現在春梨成了她新的心腹。
這一次也同樣,皇后說了兩句,春梨立刻便有了回應。
但她還是頭疼:“本宮當然知道,可宸貴妃如今有寵有子有權,本宮拿什麼對付她?”
宮權早在兩年前就被皇帝一分為三,分別交給皇后、扶姣與楚妃三人,叫她們共同掌管。
表面上說是一分為三,實際上本該由皇后一人獨掌的權柄被分離,皇后是吃了虧的。
楚妃也沒得到便宜,她只是二品妃位,扶姣這個宸貴妃哪怕越過她做出決定,她也是不敢違抗的。
春梨卻說:“娘娘,宸貴妃能有今日,少不得工部尚書在她背後運作,現在前朝對這位宸貴妃的態度都變得比以前好多了,可見要想得勢,前朝是一定不能放手的。”
皇后母家王氏雖然是簪纓世族,可這幾年父叔漸漸都告老還鄉了,新一代的子弟還沒長成,在朝中位置並不很高。
再加上皇后這些年在宮裡不得勢,家族都寒了心,很少再扶持她什麼了。
但皇后覺得春梨說的有道理。
春梨看皇后動搖,建言獻策道:“娘娘,宸貴妃不就是仗著一個太子才這麼得意的嗎,咱們不如就在前朝找一個能動搖太子地位的人物,到時候您與他聯手將太子除掉,自然不戰而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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