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在御花園的時候以為是那道聲音讓他起了火氣,在夢中時發現那張美人面對他的吸引力絲毫不亞於現實中的那聲啜泣。
可現在,他忽然覺得也許他的確不是什麼好人。
因為他看著那一節軟下去的腰肢,心裡的火沒有熄滅半分,反而越發口乾舌燥。
喉結滾動間,皇帝接過那隻茶杯,在扶姣手裡的時候她覺得很重,可被皇帝捏在指尖時這隻茶杯就成了小小的玩具。
茶水被一飲而盡,但皇帝心火越發旺盛,燒得他身體也一同發熱。
這種感覺與御花園和夢中如出一轍,皇帝不覺得這是一個巧合。
眼看著皇帝一寸寸的打量扶姣,柔貴嬪心中生出劇烈的危機感,她不明白為什麼皇帝會對扶姣這麼感興趣。
“你昨日去過御花園?”
他耳聰目明,那一點點的驚呼被他盡收耳中。
實在是太像了,或者說是一模一樣。
如果說少女的樣貌身形都是皇帝夢中的幻境,可聲音卻是實實在在的,皇帝不會放過這樣的線索。
皇帝眉眼冷峻,在他的目光之下幾乎沒人能說謊。
可對於扶姣來說這樣的壓迫感幾乎可以視為不存在,她曾經在這樣的環境中生存了兩世。
所以她只是低垂著頭,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承認,對於現在還沒有正當理由恢復容貌的她來說不是好事;否認就是犯了欺君之罪,扶姣還沒有那麼蠢。
但柔貴嬪卻忍不住了。
她看著皇帝跟扶姣說話簡直要瘋,這樣被忽視的場面又讓她想起了幼年時,只要有扶姣在的地方,所有人的目光都會集中在她身上。
可現在這個卑賤庶女的容貌已經毀了!
“陛下,您這是做什麼,她不過是個粗使婢女,哪裡有膽子去御花園呢,”柔貴嬪心中對扶姣的警惕壓過了她對皇帝的恐懼,不惜說謊也要將皇帝的目光從扶姣身上移開:“她昨日生了病,臣妾特意叫她在房中休息,沒有踏出宮門半步。”
皇帝終於移轉目光,可眼神卻格外冷。
柔貴嬪被這樣的目光一看,立刻跪下:“臣妾知罪!”
扶姣幾乎能聽見柔貴嬪牙齒碰撞的聲音,她被嚇得顫抖。
皇帝抬手,海信不愧是跟隨他這麼久都還活著的人,立刻領會到皇帝的意思。
昨日御花園中,海信是唯一一個見證了皇帝失態的人,此時此刻見皇帝對一個宮女如此上心當然知道問題所在。
海信走到扶姣身邊,他不敢伸手去扶,卻也不敢怠慢,就將自己的拂塵送到扶姣手邊給她借力。
“姑娘請起吧,跟老奴走一趟。”
他是不能看扶姣赤足的,現在這裡又沒有紫宸殿的人,只能先把扶姣帶回去。
扶姣很自然的去看皇帝,眼中流露出的順從叫皇帝心中愉悅,他不再管跪在地上的柔貴嬪,哪怕這個女人是這幾天宮裡傳遍了的“寵妃”也依然無法叫他流連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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