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柔貴嬪心裡憋了什麼壞水,但是現在是沒有人有那個心思去理她的。
皇帝這一輩子第一次感受到了什麼叫做歸心似箭,他坐在金龍殿,望著殿中一個個大臣,心中卻只想著那個叫他牽腸掛肚的少女。
下朝之後皇帝直奔紫宸殿,他剛一進門就看到一群奴才頭對頭的湊在一起不知道在看什麼。
海信過去,一腳踹在其中一人的屁股上。
“狗奴才,幹什麼呢!”
“誒呦!”
那人被踹的一個踉蹌,滿臉怒容的轉頭一看,臉上的怒氣立刻平息了。
“奴才叩見陛下!”
所有圍在一起的人都呼啦啦的跪下,皇帝的目光聚集在其中一人的手中。
那人手中拿著一張捲起來的宣紙,那紙張的材料看起來非常粗糙,整張紙的背面都有不同程度的滲透墨跡。
不是什麼好東西,不像是會出現在紫宸殿的東西。
海信看懂皇帝臉色,立刻將那張紙奪過來鋪開在皇帝面前。
“陛下請過目。”
皇帝眼神一沉。
只見那張製造工藝極為粗陋的紙上畫著一個男人的側臉。
男人劍眉星目,作畫的人似乎傾注了全部的感情在這幅畫中,雖然畫工稱不上精湛,但卻能看出筆觸格外繾綣,就連原本冷戾的眉眼都變得柔和起來。
皇帝第一眼就認出來這畫中的男人是自己少年時。
海信也瞧見了,立刻就是一驚:“這是誰的!竟然敢私自為陛下畫像,簡直是不知死活,趕緊站出來!”
那些奴才嚇得不行,這拿畫的人跪地磕頭,大聲求饒:“陛下饒命啊!這並非奴才們的,這是咱們從柔福宮找到的,奴才萬萬不敢做出這樣要掉腦袋的事啊!”
這也是他們幾個湊在一起看這幅畫的緣故。
說出去誰敢信啊,私藏皇帝畫像乃是死罪,他們就是覺得實在稀奇才會這樣看的。
“柔福宮?”
皇帝心底的怒意一沉,他有些怔愣,從海信手中將那幅畫拿走展平,仔細觀察著筆墨走向。
越看他心中便越是暢快。
這的確是他幾年前的樣子,皇帝甚至看出了畫中的他額頭和臉側都有細小的傷痕。
第一次的夢境,他便是以這幅模樣出現在少女面前的。
皇帝慢條斯理的將畫卷起來,動作堪稱輕柔,看得人是一愣一愣的,海信左看右看,終於反應過來。
“這畫是你們從扶姣姑娘房中找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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