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東西?”
扶姣放下筷子,冷了臉:“鶯兒,太子碰見什麼了?”
鶯兒正要說,聽扶姣問話就更沒什麼猶豫的了,將今日在御花園發生的事說了出來。
“奴婢覺得那拿風箏的人肯定有問題。”
扶姣細細思索。
這件事情的確有蹊蹺,自從她當上皇后,對宮中的下人多是寬容體恤的,各宮的宮女太監們也偶爾會放風箏踢毽子以做娛樂,但宮中奴才在尋常時候擅離職守可是罪過,如果不是別有用心,怎麼會把風箏放到太子眼前去?
別說他不知道,能在宮裡活下來的都是人精,太子每天這個時候都要去御花園逛一圈的事恐怕早就人盡皆知了。
由此能夠看得出來,那個人根本就是衝著太子來的。
“這人想要把阿徵引過去,他要做什麼?”
扶姣轉向皇帝,皇帝繃著臉,叫張寶慶:“去查,看看宮裡誰有那個燕子風箏。”
張寶慶立刻就帶人去搜宮了,不僅是宮人們住的地方,連後宮裡零星的幾個后妃的宮殿也沒放過。
太子被人盯上可不是小事,太子乃是下一任皇帝,那就是國本,別說搜宮了,只要能找出那個人,就算是掘地三尺也不為過。
那些小嬪妃這些年被扶姣壓著,哪裡敢說半個不字,都老老實實的配合。
只是最終張寶慶也沒在她們那兒搜到什麼東西。
他回來的時候衣襬都是溼的,人有些狼狽,手裡拎著一個破破爛爛的燕子風箏。
“皇上,這是奴才在御花園假山後頭的水池裡撈到的。”
其實是搜查的時候張寶慶不慎歪進了一個矮洞裡,只不過也算是因禍得福,發現了被藏在裡面水坑中的殘破風箏。
皇帝看了一眼那風箏,與扶姣對視一眼:
“這並非出自內務府之手。”
內務府裡的匠人都是手藝精湛者,就算只是做個風箏都要做得花樣百出,張寶慶手裡這一個做工粗糙,支撐風箏的竹竿都是爛的,一看就是宮裡的人自己做的。
而且這人還找不到什麼好材料,風箏布是東一片西一片拼湊出來的,怪不得覺得這燕子風箏怪模怪樣,能用破布做出來個大體形狀已經算這人手藝不錯了。
“看來此人在宮中地位很低,當差的地方也並不很好,不過他有途徑弄到宮外的東西。”
皇帝指了指風箏布上的麻料,對扶姣說:“宮裡沒有這種麻布。”
那更像是老百姓裝糧食的麻布袋。
“這幾日不要再去御花園了,”扶姣拍了拍阿徵的後背,有些後怕:“往後要去哪兒都帶著人,不要叫母后擔心,好不好阿徵?”
阿徵乖巧的點點頭:“好。”
他也知道自己的身份特殊,要不然也不會見到風箏就跑回來了。
太子是個言出必行的好孩子,自從這一日後,他再也沒有去過御花園,一連七天都乖乖待在椒房殿,玩也是在院子裡,這可給他悶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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