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喜歡這間屋子,那便住下,我去旁處就是。”皇帝以退為進,臨走前還留下一句話:“晚上若是害怕,便來找我,我就在隔壁。”
今日扶姣經歷的事情太多,差點被劉正齊當街強迫,後來又為了維護皇帝的名聲與劉夫人對峙。對於皇帝而言這些都只是不值一提的小事,可對於扶姣,卻是她十幾年的生命中令她膽戰心驚的禍事。
皇帝怕扶姣會做噩夢。
望著皇帝離去的背影,扶姣倒在床上。
這張床上還留著皇帝身上龍涎香的味道,不濃烈,存在感卻很強,裹著被子的時候像是被皇帝整個抱在懷裡。
扶姣閉上眼睛,逐漸陷入沉睡。
而一牆之隔的房間,皇帝仰臥在床上,目光清明,沒有半分睡意。
因為將房間讓給了扶姣,這間房是臨時收拾出來的。皇帝當然不是因為這個睡不著,他也曾御駕親征,在外行軍之時比現在的條件不知要惡劣多少,皇帝不至於因為這種小事沒法入睡。
之所以沒睡,是他心裡的慾念在作祟。
沒找到扶姣的時候,皇帝心裡總會想起她,幾乎把二人在船上初遇的那一天所發生的所有的事情都要細細回想,試圖找出扶姣的線索。
現在重逢,按理來說皇帝總該寬心了。可事實卻並非如此。
皇帝現在的腦海裡還是扶姣,只是不再像之前那樣一次次的回憶片段,而是一種讓皇帝自己都覺得有些可笑的骯髒念頭。
在位將近十餘年,皇帝后宮裡不是沒有女人。恰恰相反,因為皇室幾代皇帝具是子嗣艱難,臣子們為了江山後繼有人是操碎了心,每三年的選秀次次都安排好佳麗美人,皇帝的後宮稱得上花團錦簇。
可皇帝從未覺得有如今這般急躁過。
如果不是為了江山傳承,皇帝甚至覺得自己永遠都不會真的想起來後宮中的某位嬪妃。就這麼與朝政為伴,皇帝早已經習慣,並且樂在其中。
偶爾太醫請脈的時候會說幾句皇帝精火過盛,但皇帝從不放在心上,依舊冷落後宮。
現在卻不知道怎麼了,只是想到扶姣就住在隔壁,就睡在他睡了三日的床榻之上,皇帝就覺得燥熱難忍。
深吸一口氣,皇帝有些不耐的起身,正想讓萬德全備水上來,就聽見一陣慌亂的腳步聲,不重,輕飄飄的凌亂,像是受驚了的小貓。
皇帝坐在床上,眼神緊盯著門口,片刻之後,這扇門外響起急促的敲門聲。
“公子……!”
扶姣帶著哭腔的聲音傳來,皇帝沒有猶豫,赤腳下地將門開啟,迎面而來的就是一陣香風。
因為開門太快,扶姣整個人都倒在他身上。柔軟而充滿了涼意的身子撲進懷中,皇帝首先感覺到的是從心口湧上來的滿足感。
扶姣像是生來就要被他抱的,完完整整的嵌在皇帝懷中,二人之間突然變得親密無間。
在皇帝懷中,扶姣抬起蒼白可憐的臉蛋,眼中都是淚水。
噩夢尚未清醒,這般慌不擇路的跑進皇帝的房間,她把皇帝當做救命稻草般抓緊,把皇帝的裡衣都攥出褶皺,手按在皇帝手臂上,十足是尋求庇護的柔弱姿態。
皇帝啞聲:“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