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知道扶姣是皇帝的心尖子,眼下正炙手可熱,她才剛出酒樓的門,萬德全就殷勤備至的給她放了腳蹬。
“姑娘當心些。”
怪不得他能成為皇帝的心腹,微服出訪都帶著,實在是很有眼色。
還知道叫扶姣姑娘而不是夫人,按理來說雖然劉大少爺死了,關旭也釋出了官告告訴鎮上百姓扶姣不算劉家婦,可拜過天地是事實,扶姣也合該是被稱為夫人的,偏萬德全知道皇帝不樂意,總也不提。、
扶姣謝過他,慢吞吞的上了馬車,果然,一掀開簾子就看見皇帝坐在正中,手中握著一本書。
見扶姣上來了,他也不急,看了扶姣一眼,似漫不經心般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
意思很明顯,叫扶姣坐過去。
剛才才被皇帝壓著說了那些話,扶姣現在對他是又羞又怕,捏著裙角猶豫了一會兒,終究還是坐到皇帝身邊去了。只是她還是謹慎,特意留了一道縫隙,看著雖然近,卻靠不到皇帝身上。
這點小心思自然被皇帝看在眼裡,他倒也不說,只略勾起唇角。
很快扶姣就知道為什麼皇帝不惱了。
忍了許久,可馬車依然十分顛簸,讓她時不時就要坐不穩往皇帝身上倒,皇帝坐得穩如泰山,任憑扶姣自己一下一下的撞上來。
扶姣忍不住,紅著臉,聲音細弱:“怎麼這路這樣啊。”
惠水鎮到祿城距離不算近,但是官道平整,怎麼也不該如此顛簸。
皇帝看著她的疑惑,在扶姣又一次摔到他身上來的時候愉悅的笑出聲,方才被扶姣拒絕的鬱氣總算是散了。
他一本正經:“祿城距離惠水鎮太遠,為了能儘快趕到,所以我叫他們走了小路。”
小路的確比官道更近,可道路顛簸狹窄,比起寬敞平坦的官道,實際上根本省不了多少時間。皇帝此舉根本就是故意的。
得知了真相,扶姣卻也不能再叫人半途改道,只能受了皇帝這一點小小的算計,一路上不知道撲進他懷裡多少次,臉都熱了。
皇帝偏偏還要逗她,捏了下巴去看她被咬了一口的臉蛋,親暱的威脅:“若是再有一次不聽話,我便在另一邊也咬一口。”
嚇得扶姣連連搖頭。
皇帝見她似乎真的怕了,這才罷休,從馬車裡面的暗格中取出糕餅果子來給她吃。
路程遙遠,皇帝不打算歇腳,這麼一路過去要到天黑才能進城,路上沒有正經吃食,就讓人備下了一些女子愛吃的糕點。
“用這個。”
扶姣撿了一塊牛乳棗蜂糕來吃,味道竟然還不錯。
剩下的路就在一片安靜之中度過了,中途皇帝放下書,突然動了動肩,扶姣見了,偷偷看他許久,被皇帝抓包。
皇帝早在一開始就知道扶姣在看他,只是沒想到她一看就是這麼久,便問:“瞧我做什麼?不吃糕餅了?”
扶姣搖搖頭,猶豫道:“公子是不是覺得肩膀痠痛?”
皇帝意外她會注意到這一點,心情有些愉悅,也不瞞著。
“昨晚有人拉著我不許我走,便只能坐在床邊睡了一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