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扶姣評價為噁心透了的鐘朵在床上呻吟許久,終於等到了裡格回來。
她臉上依然覆蓋著面紗,見到裡格,抓著被褥,滿臉是汗的嘶吼:“人呢,巫醫呢!他在哪兒!”
裡格心中害怕,身體都在發抖。
自從毀了容貌,主子就變得喜怒無常十分殘忍,後來模仿扶姣不成再次被大汗嫌惡,人就越發的性情古怪。
偏偏主子做的那些事情真的傷到了身子,這兩天過來頻頻腹痛難忍,屢次有見紅的跡象,實在是可怕的很。
今日晨起,鍾朵就發了一通脾氣,或許是動作太大,她又覺得不舒服起來,可巫醫卻被大汗叫去了大帳伺候扶姣。
這更是讓鍾朵氣急攻心,在帳中好一統打砸。
聽聞大汗突然走了,鍾朵還謾罵了扶姣幾句,言辭之中也多是些“狐貍精”之類的話,越罵越是心中鬱氣,腹痛也越發嚴重,於是鍾朵就叫裡格去請老巫醫。
裡格本來以為搬出鍾朵腹中的孩子就能穩妥的將人請來,誰想到,她還沒說幾句話就被大帳外的侍從趕出來。
甚至還說……
鍾朵大怒:“說什麼,那些狗奴才說什麼!”
裡格低垂著頭,說道:“他們說,說奴才在外面大喊大叫,因為一點小事耽擱了扶姣夫人的休息,就要把奴婢抓起來處死。”
“放肆!”
鍾朵氣得胸口劇烈起伏。
打狗還要看主人,她還沒死呢,這群人就敢這樣揚言。
而且說什麼小事!
她懷著大汗的孩子,她不舒服就是天大的事,竟然敢說這是小事!
扶姣又算什麼東西,肚子裡揣著的那個還不知道能不能保住,就敢這麼張狂起來了!
越想越覺得氣悶,鍾朵的肚子更疼了。
她捂著鼓起的肚子,一疊聲的叫:“去,再去找巫醫,告訴他,今日他要是不過來,我一屍兩命死在這兒,看他怎麼跟大汗交代!”
鍾朵咬著牙,恨恨:“也不知道扶姣那個狐貍精又是怎麼了,大汗硬是被她派人從校場上叫回去,現在又走了,若是大汗在,我又怎麼會受這樣的委屈!”
裡格不敢說,如果狄隗在的話,恐怕自家主子要受的委屈就更大了。
她心裡也是沮喪的。
其實之前自家主子是個多聰明的人,忍辱負重在塔哲夫人身邊那麼多年,懷上孩子之後更是處處小心謹慎,好不容易就能守得雲開見月明,偏偏就遇上了扶姣這個剋星。
自從毀了容貌,自家主子就像是腦子也渾了,每每做出糊塗事,讓她看了也覺得膽戰心驚。
再這樣下去,就算生出了小王子又能怎麼樣呢……
鍾朵不知道里格在想什麼,見她不動,抬手就將身邊的枕頭劈頭蓋臉的砸過去。
“你在幹什麼,我讓你去,你沒聽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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