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隗低頭,看著坐在自己腿上的少兒,眼中滿是疼愛之色。
這是扶姣為他生的兒子,從這個孩子出生起,狄隗就在他身上投注了幾乎全部的心血。
札木合,這個名字在草原上意味著天之子,是狄隗親自為兒子定下來的名字,足以見得他對這個孩子寄予厚望。
這些年來草原與中原逐漸互通,狄隗特意招募了一大批漢人工匠,在草原上築起了現在這座汗宮。
雖然不比中原皇帝的皇宮來得精緻,但耗時三年,汗宮古樸大氣,被草原諸部拱衛,已經隱隱有王者之兆。
狄隗希望自己的兒子能像他的名字一樣,成為真正的天子。
而札木合現在還是個五歲的孩子罷了,他按照狄隗指著的地方看,輿圖之上,那個面積遼闊的土地是他從小成長起來的草原。
“父汗,這裡是我們的汗宮,對不對?”
狄隗就笑:“沒錯,這就是汗宮。”
他指著的地方就是汗宮所在之處,只是輿圖之上並沒有標註文字,他很好奇兒子是怎麼看出來的。
札木合理所當然的道:“因為兒子看到這裡是草原的中心,父汗在的地方就是草原的中心!”
狄隗心中大悅,為這話,也為札木合的聰慧。
“你是父汗最疼愛的兒子,父汗希望你以後也能成為最讓父汗驕傲的兒子。”
札木合小小一個人,小臉繃著,看起來十分嚴肅:“我一定會做到的!”
扶姣走過來的時候就聽見這話,她在門外站了一會兒後才進去。
“大汗在與札木合說什麼?”
見她來了,這一大一小父子兩個一起起身。狄隗說道:“本汗在教兒子認輿圖,札木合天生聰慧,叫本汗心中寬慰。”
扶姣命烏瑪將她帶來的綠豆湯從籃子裡拿出來,給父子二人一人盛了一碗。
她有些嬌嗔的看著狄隗:“大汗總是慣著他,瞧瞧札木合髒的,快成了泥人兒了。”
札木合嘿嘿笑,知道狄隗疼愛他,躲在父汗身後衝扶姣賣乖。
“母妃別生氣,您看到兒子抓來的兔子沒有?”
扶姣當然看見了。
搬進了汗宮,這裡有許多宮殿,但扶姣依然像是從前那樣與狄隗住在一處,侍者去送兔子的時候正巧碰上扶姣,她這才知道札木合這孩子一上午都去了哪兒。
草原太大了,札木合天生是閒不下來的性子,若非狄隗在他身邊派了不少人寸步不離的跟著,扶姣是不放心他四處亂跑的。
“那兔子是活的,藍冕喜歡,叫它們兩個一塊兒玩吧。”
藍冕就是系統化作的那隻猞猁,扶姣懶得取名字,這名兒還是狄隗取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