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朵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響徹草原。
她眼看著那陀螺直衝著額爾德的方向,腳下卻紮根了似的動彈不得半分。
扶姣也有些意外,眼中略閃過可惜之色。
對於額爾德,扶姣對他存了利用之心,卻也沒有想著藉機要了額爾德的命。
在這場比試之中,無論是莫日根還是額爾德,都是札木合的陪襯,這也是扶姣早早就算計好的。
沒有人比扶姣更清楚札木合的天賦,畢竟這是扶姣親自為他定下的本事,無論今日札木合選擇玩哪一個專案,他都會成為當之無愧的第一名,扶姣也沒有十足的把握知道札木合會選什麼。
拉額爾德下水,扶姣的目的很簡單,就是一勞永逸的讓所有人都看清楚,只有札木合才是最優秀的,才是最適合成為狄隗繼承人的那一個。
今日來到這裡的都是各家最受重視也最優秀的子弟,有了他們的親眼見證,等過了今天,整個草原都會流傳起札木合天才之名,扶姣早就等著這個機會為札木合造勢了。
但莫日根突如其來的一下,扶姣也著實意外。
更讓扶姣意外的還在後頭。
只見札木合比所有人的反應都要更快的動了起來,他手中緊緊握著那條用來抽陀螺的鞭子,小小的身體使勁往前衝,藉著往前的力氣猛地一撲,手中的鞭子也丟了出去,說時遲那時快,那鞭子的尾巴正正好甩在飛出的陀螺上,將陀螺打偏了半寸。
原本應該落在額爾德喉嚨上的陀螺劃破了額爾德小臂,鋒銳的金屬狠狠刺進肉裡旋轉,然後帶著血肉哐啷一聲落在地上。
額爾德甚至連慘叫都沒有,直接便暈了過去。
這一切都發生的太快了。
鍾朵撲上去,抱著額爾德哭嚎,狄隗冷著臉,大喝一聲傳醫官。
有侍者立刻將額爾德從鍾朵懷裡搶出來,按住不住流血的傷口,然而額爾德的傷處卻依舊血流不止。
“這是怎麼一回事!”
迎著鍾朵的詰問,侍者何其無辜:“奴才不知啊!也許是傷口太深,所以這才止不住血……”
越說越是沒有底氣。
狄隗拉開侍者的手去看額爾德的傷口,眉頭皺緊。
若論起在場者,沒有一個人比狄隗受過的傷更多,他見過太多戰場上傷亡的人,也因此知道額爾德的傷口實在不算極深的。
但是詭異的是,額爾德的血就是無論怎麼都止不住,血液湧出來,已經染紅了額爾德身上的衣物。
扶姣牽著自己利索爬起來的札木合過來,垂頭去看額爾德。
他失血過多,臉色已經算得上慘白,原本並不怎麼重的傷,如果再流血下去可能會危及生命。
這樣的情況讓扶姣想起她原本所在的世界的一種病症。
有患有這種病症的人,無論受的傷有多小,但只要見了血,輕易便止不住,稍微一點小傷都可能會要了這類患者的性命,哪怕是尋常人根本不會放在心上的小傷口,也有可能成為他們的死亡誘因。
所以這類人通常會十分小心,謹慎的不讓自己受到一點傷。
現在額爾德的模樣,倒像是患有這種病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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