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有了不好的猜測,李月蓉下意識的去看藺關越的臉色,雖然他在李月蓉面前一貫都是冷著臉的,可不知道為什麼,李月蓉就是從他沒有什麼變化的表情裡看到了一絲愉悅。
藺關越對這道聖旨是知情的,絲毫沒有表現出意外。
李月蓉瞬間意識到這一點。
而更讓李月蓉覺得不安的是,侯府並沒有發生她預料之中的混亂,這代表著她的計劃已經失敗了。
連續失利讓李月蓉心中越發難以平靜,可現在聖旨就擺在眼前,她只能跪下接旨。
來傳旨的公公見到藺關越和李月蓉,並未直接傳旨,而是先傳了陛下口諭。
皇帝在他來之前就有言,說扶姣身子未能痊癒,特許她可以臥床靜養,不必前來聽旨。
“謝陛下體恤。”
藺關越拱手,公公自然地側身躲開,他當然不敢受藺關越的禮,只讓藺關越對著聖旨。
“請公公宣讀聖旨吧。”
侯府的人都跪在地上,傳旨太監將聖旨開啟: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今承恩侯府九娘扶姣,性情淑慎,德芳肅行,麗容端姿,及有貴嫻之長,又納福榮之吉,著宜為妻,乃入公侯, 特此抬格為定陽侯之平妻,入宗祠享族廟,可為良緣之好,欽此!”
“臣,叩謝聖恩。”
藺關越眉頭舒展,顯然因為這道聖旨而心情暢快,等傳旨太監宣讀完畢,他一刻未停,立即領旨謝恩。
而李月蓉的感受則與藺關越截然相反。
她有一瞬間覺得天旋地轉。
“這、這怎麼可能……”
李月蓉想要撲上去搶奪藺關越手中的聖旨,卻被藺關越微微側身閃開。
“放肆。”
藺關越冷聲斥責,面對旁人的時候,藺關越一向是冷心也冷麵。
李月蓉神志不清了,她懷疑自己是在做夢,還是一場如此可怕的噩夢。
“怎麼會有這樣的聖旨,一定是傳錯了,一定是這樣!”
“郡主請慎言,”傳旨太監還沒有走,聽見李月蓉這樣的話十分不悅:“聖旨怎麼會有錯,郡主這般放肆的話可再不能說了,藐視天威是何等大罪,郡主還是要謹言慎行才是。”
李月蓉胡亂的點著頭,勉強清醒了一些,等傳旨太監走後又探頭往藺關越的方向看。
藺關越早就不耐煩與她在這裡虛耗著,拿著聖旨往淨池苑走去,想要給扶姣一個驚喜。
想到扶姣知道這道聖旨之後會有多高興,藺關越的神情便有了些許的柔和。
“不,侯爺等等!”
李月蓉不顧儀態,提著裙子跑過去擋在藺關越身前:“侯爺,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會突然就將扶貴妾抬為平妻!這豈不是讓我、讓大長公主府都顏面掃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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