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舉起手中的匣子。
“正是,”扶姣點點頭:“這東西臣婦一直不敢擅自動用,只是放在寶匣之中。今日是太妃壽辰,臣婦前日夢見老方丈,老方丈說這東西自然該歸太妃所有,臣婦便將它帶來呈上,希望太妃能夠不嫌臣婦粗陋,今日只能借花獻佛了。”
孫太妃知曉扶姣說的是李月蓉。
李月蓉親手繡出來的千手觀音圖是費了很大功夫的,相較而言扶姣卻只是將舊物呈上,倒顯得不夠用心了。
可只有孫太妃自己知道,扶姣這寥寥幾句話就勾起了她莫大的好奇。
幼童求籤,方丈贈物,佛家託夢,聽起來都無比神奇。對於孫太妃這般篤信佛法的人來說,這就相當於扶姣身有佛緣,她對扶姣的印象立刻便好了起來。
“你不必妄自菲薄,各人有各人的緣法,你送的東西也算獨到。”
說完,孫太妃便開啟那小木匣,幾乎是立刻,她雙目微瞪,口中溢位一聲讚歎。
“這是……!”
她目光落在扶姣身上,似乎在求證什麼。
扶姣不躲不閃,笑著回應:“這是一顆高僧舍利。”
本朝並不推崇佛道,更多是以儒孝治天下,因而無論是道觀還是佛寺都並不多。
因著這一點,本朝能稱得上高僧的也是寥寥無幾,即便孫太妃貴為太妃,她手中也只有兩顆舍利子。
這一顆高僧舍利送出去,就連李月蓉那一幅千手觀音圖都要遜色不少,何況之後的人?
扶三娘子的臉立刻白了。
而孫太妃果然大喜,她將那小木匣子交給身邊人仔細收好,原本溫和的人臉上也有了一絲興奮而帶來的潮紅。
“好,好孩子,你的確是有佛緣的,否則這舍利怎麼會藉著你的手送到哀家身邊?皇帝,這孩子哀家喜歡,你可也要重賞她才是!”
李月蓉的要求讓皇帝很有負擔,但扶姣就不是了,他知道藺關越寵愛扶姣,皇后也喜歡扶姣,那賞賜什麼都不為過的。
“好,扶氏,你來說說,你想要什麼?”
扶姣只施施然行禮,柔聲:“謝陛下,謝太妃,只是今日這舍利只是經由臣婦的手走了一遭,臣婦並無什麼功勞,若陛下要賞的話,不如賞賜臣婦的夫君吧。”
藺關越眼帶笑意的看著扶姣,瞧著她這點功勞也都要塞給自己,雖然並不缺少什麼賞賜,但心中的確偎貼。
這也怪不著他只獨獨喜歡扶姣,同樣是賞賜,李月蓉叫他心中不悅,扶姣卻能讓他心中暢快,誰高誰低不必言說。
皇帝大笑:“好一個扶姣,朕的愛卿的確是得了個妙人啊!”
藺關越薄唇勾起,站起身:“陛下所言極是,實是英明。”
“朕金口玉言,答應了要賞就要賞,你且說說,想要什麼?”
藺關越目光微暗,他似有若無的看了對面的李月蓉一眼,然後開口:“既然是臣的夫人為臣求來的機會,那臣便請陛下恩准,允准臣的夫人一個月後跟隨臣一同回南部邊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