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妙聽到皇子兩個字的時候腦袋都在發昏,她甚至覺得自己是在做一個噩夢。
畢竟她也不是第一次做這樣的夢了。
只不過這一次更真實一些。
她恨不得豎起耳朵去聽扶姣接下來的話。
而扶姣面對太后,她只是無奈一笑,搖了搖頭:“還沒有告訴陛下,太后娘娘恕罪,是臣妾特意吩咐了太醫不許說的。”
太后不解:“這是為何,你若是告訴皇帝,他必定十分高興。”
高興還在其次,恐怕宗政罹會立刻下旨冊封扶姣為皇后,她肚子裡還沒出生的小皇子為太子。
雖然略有些荒誕,但對於宗政罹來說卻又另當別論了。
宗政罹從小到大沒有任何事是能難得住他的,唯有子嗣這一條頻頻受挫,扶姣只是懷孕,他就迫不及待的帶人回京城冊封貴妃,何況如今。
只是扶姣卻道:“太醫雖然醫術高明,但人非聖賢,若太醫是一時誤看,豈不是叫陛下平白受了一次矇騙?太醫也是好意,見臣妾實在好奇才告訴了臣妾,臣妾也不想為難旁人。”
她既然如此說,太后也只能作罷。
“既然如此,哀家答應你,不會告訴皇帝。”
“多謝太后娘娘體恤。”扶姣笑瞇瞇的。
她彷彿才注意到扶妙的存在一般,有些驚訝,直接抬手去摸扶妙的額頭:“姐姐,你的臉色為何這樣差,是不是累了?”
扶妙勉強露出一點笑來,笑的比哭的還要難看。
估計也是知道自己實在做不出什麼高明的解釋,扶妙只能承認自己是身體不舒服。
見話已經說的夠久了,太后便讓扶姣和扶妙都回去。
“那臣妾這便告退了,不打擾太后娘娘休息。”
太后點點頭,扶姣和扶妙一前一後往外走。
扶姣身份更高,自然走在前頭。
她能感受到身後有一道存在感很強烈的視線一直停留在她身上,無疑是扶妙。
方才在太后面前的時候扶妙尚且知道收斂,但是現在,扶妙顯然已經收斂不住了。
扶姣能感覺到扶妙在漸漸的向她靠近,而這並不是一個安全距離。
她放慢腳步,扶妙慢慢的、悄無聲息的接近,若是扶姣現在低頭,她或許能看到扶妙正伸出雙手。
冬日地滑,大雪剛剛停息,被掃開的積雪下面是一層薄薄的寒冰。
若是現在被人推一把,扶姣根本不可能站穩。
扶妙的心裡像是住了一個魔鬼,一直在蠱惑她向前將扶姣推倒。
不得不承認,在聽見扶姣說她這一胎是個皇子的時候,扶妙就已經快要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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