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妙原本要出口的唾罵瞬間止住。
她反應過來外頭的人是來做什麼的,臉上立刻露出喜色。
也顧不上和眼前的一個小宮女別苗頭,她表露出一個得意的表情,看了一眼那小宮女,強自鎮定:“去,看看外面的是誰。”
小宮女也沒想到扶妙昨日才吃了閉門羹,今天就被太后召見了,也有些後悔方才的話。
見扶妙現在只顧著太后的事,她連忙跑出去。
這一看,還真是太后娘娘身邊的人。
太后身邊有一位趙嬤嬤和一位李公公,這二人是最受太后重用的,除此之外太后宮裡的下人還有許多,只是太后這些年來深居簡出,她們這些人只能混個臉熟,並不能一一叫出名字來。
來人似乎也知道,自報家門:“灑家是太后娘娘身邊李公公的義子馮梢。”
“馮公公好,”小宮女瞭然,問道:“公公此來可是有什麼事?”
馮梢往裡頭探了探:“扶良娣不在?”
“良娣正在裡頭歇著,叫奴婢過來迎接公公。”
馮梢笑了一下:“扶良娣如今懷著王爺的孩子,自然是金貴些,那就勞煩你去通傳一聲,就說太后娘娘請扶良娣去宮裡用膳。”
小宮女是在宮裡長大的,有些話一聽就能聽出來是真心還是假意。
就比如現在,馮梢看起來笑瞇瞇的,嘴上說的話也算好話,但是她就是能聽出來,馮梢這是不滿意扶妙了。
宗政罹沒有立皇后,宮裡只有一個宸貴妃扶姣,太后雖然幽居在西六宮,可卻是真真正正的後宮第一人,她身邊的趙嬤嬤和李公公都是看著皇帝長大的人,雖然這些年不怎麼出來走動了,但餘威尚在。
馮梢是李公公新收下的義子,在太監裡頭也算是打頭的了,今日若是換做扶姣,那他自然沒什麼怨言。
畢竟就連徐松這個大總管都得看扶姣的臉色行事,被攔在外頭也不丟人不是?
可扶妙,只不過是昭王府的一個良娣,若不是沾了扶姣的光,恐怕連儲秀宮的門都摸不到,倒也擺上譜了。
何況方才馮梢一來就說了,是太后娘娘傳召,不看僧面看佛面,扶妙不出來也就算了,竟然還攔著不叫他進去。
本來想著告訴扶妙不僅只有她一人,而是皇帝貴妃並張良娣一同,可現在馮梢卻隱而未發,將這事略了過去。
反正他就是奉命傳話的,話帶到了就行,帶的全不全根本沒人會在意。
小宮女看得出馮梢不快,但她想到剛才扶妙對她的態度,也選擇了不言不語,恭恭敬敬的送走馮梢之後走進去,告訴扶妙太后傳召是去用膳。
扶妙立刻來了勁頭,也不覺得冷了,連忙換上斗篷往太后宮裡去。
她這儲秀宮近的很,很快便到了。
“妾身拜見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一進去,扶妙就行了一個大禮。
今日是她第一次見到太后,按照身份,行大禮是不出錯的。
這段時間扶妙在昭王府上沒少被人用禮儀不周的由頭搓磨,大楚的禮節早就學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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