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大駭,再不敢說什麼,連忙讓開了路。
等扶姣帶著人走進去才慌忙分出一個人來去稟告宗政罹。
儲秀宮被封了許久,一進去就能聞到一股腐朽的味道。而旁人口中瘋瘋癲癲的扶妙此刻就坐在桌旁,正給自己倒了一碗水。
扶姣帶來的人不算多,只有馮素跟著她一同進了內殿,其餘人都在外頭候著。扶姣沒發出什麼聲音,就這麼靜靜地看了扶妙一會兒。
她如今懷孕也快九個月了,肚子渾圓碩大,至少比扶姣那個時候要大得多,看起來就像是一個鍋蓋扣在了她身上,讓扶妙倒水的動作也顯得格外笨重。
可是在那些侍衛口中已經瘋了的扶妙卻很平靜,她安安靜靜的倒水喝掉,然後站起身,圍繞著桌子開始走圈圈。
她一繞著圈走,自然也就看到了站在這裡的扶姣。
啪嗒。
被扶妙拿在手中的茶杯摔在了地上,迸濺出一地的碎瓷片。
扶姣清晰的看到了扶妙眼中的怨恨,但很快,那點真實的情緒被盡數掩蓋掉,隨之而來的是扶妙故作痴傻的瘋癲。
看到這一幕,扶姣扯了扯唇角。
不等扶妙在她面前裝瘋賣傻,扶姣先一步開口。
“明日是樞兒的滿月宴,姐姐知道樞兒是誰的,我會去求陛下開恩,讓你能夠在那一天走出儲秀宮的宮門,去看一看你還沒見過面的外甥,所以,姐姐你要好好準備,千萬不要再這樣蓬頭垢面的。”
扶姣笑意不達眼底:“因為真的……很丟人啊。”
話一說完,扶姣多一瞬也不留在這兒,直接轉身走了出去,她身後的扶妙沒有發出任何一點聲音,除了加重的呼吸聲能讓扶姣清楚地意識到此刻扶妙的心情絕不平靜。
一走出去,扶姣就看到了匆匆趕來的宗政罹。
宗政罹臉色陰沉,一看便知是動了怒氣的,扶姣腳步不僅沒有停,甚至還加快了,她幾乎是小跑著跑到了宗政罹身前,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表情之中抬手,一把抱住了宗政罹。
“陛下!”
宗政罹想要斥責她胡鬧的聲音都還沒有出口,就讓扶姣這樣投懷送抱的舉動給壓滅了。
他嘆了一口氣,環抱住扶姣纖細的腰身。
“朕都還沒有怪你,你卻先委屈上了。說吧,誰給你氣受了?”
所有人都是眼觀鼻鼻觀心,沒人敢去看帝妃二人,只是心中都知曉了為何扶姣方才能那麼大膽的硬闖。
誰讓他們的陛下偏心偏到不知道什麼地方去了呢?
現在滿宮上下誰還敢給貴妃娘娘氣受啊,沒看到曾經風光的楚賢妃是什麼下場嗎?
這段時間扶姣坐月子,後宮裡可以說是一片死寂,都為楚賢妃的事感到膽寒。
扶姣將頭埋在宗政罹肩上,悶悶的。
“陛下,明日樞兒的週歲宴,臣妾想將姐姐放出來。”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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