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看著這一幕,沒表態。
上了年歲的人,總是喜歡看漂漂亮亮的小輩在眼前晃,扶姣長得美,太后看她一眼就覺得心情好,所以才有了方才跟她說的那兩句話。
但是閤眼緣是一回事,與安陽郡主比起來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雖說安陽郡主實際上與太后並沒有血緣關係,可是在安陽郡主還在襁褓裡的時候,太后是實打實養過她一陣子的。
這生養生養,能培養起感情的除了生還有養。
太后對待安陽郡主和對待自己的幾個孫子孫女的態度是一樣的。
扶姣再怎麼好看,再怎麼討她喜歡,和安陽郡主比起來也是微不足道的。
太后並不贊成安陽郡主脾性太暴,心裡也嘀咕著是在豫州被父兄給慣壞了,但是她也不會當眾駁了安陽郡主的面子。
既然都說了,那自然是要按照安陽郡主的意思去辦。
十個手板不輕,扶姣是個大家小姐,這樣打下去掌心都要爛,可說到底,這跟太后也沒什麼關係。
安陽郡主帶來的人看了太后的臉色,發現太后沒有阻攔的意思之後,立刻就要上前。
一撥人捉貓一撥人去拉扶姣,動作很快。
然而他們只顧著看太后的臉色,卻忘了看皇帝的臉色。
方才安陽郡主發作的時候在座的其餘人便格外安靜,她們都知道,這叫煙犀的貓是皇帝賞賜給扶姣的,就連這名字都是皇帝給取的。
太后貴為皇帝母親,不需要去留意那些臣子得了皇帝的賞賜,所以她不知道;安陽郡主剛剛回京,她和她身邊的人訊息也沒多靈通,所以她也不知道。
其餘知道的看皇帝都沒發話,也不敢多嘴去說,靜靜等著事態發展。
這些嬪妃也不是擔心扶姣,恰恰相反,扶姣是惠妃帶來的人,真是受了罰,叫惠妃丟了臉面,也讓她們心裡平衡些呢。
惠妃也沒什麼擔憂,反而心裡埋怨扶姣,覺得她實在是個惹禍的苗子。
安陽郡主背後有肅親王,肅親王鎮守豫州,手中有兵馬有糧草,若是能叫肅親王站隊二皇子,那她兒子當上太子的把握就更大了。
這一次安陽郡主回京,惠妃緊趕慢趕的叫人去榮國公府將扶姣三人都叫來,就是想讓她們討好了安陽郡主,拉攏上肅親王。
現在可倒好,出師未捷身先死,扶姣先是把人家給得罪狠了,還叫她怎麼拉攏。
事到如今,惠妃覺得自己不插手才是最好的,也不吭聲。
滿殿的人都看著這一幕,沒有一個願意為扶姣說一句話的。
眼看著安陽郡主的人手都伸到扶姣面前了,周稷才終於開口。
“安陽。”
他一說話,哪有人還敢動,那些過來抓扶姣的奴才們像個木頭人似的,手停在半空,動也不動一下。
太后和安陽郡主,乃至於其他所有的嬪妃公主也都看向周稷。
周稷眉目冷淡,隨手將手裡的茶盞磕在桌上,發出砰的一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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