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陸氏說這話,扶姣看著她。
扶姣人生的美,一雙眼睛就更是五官之中最出彩的地方,她看著人的時候天然的就帶著柔情,然而現在,陸氏只能從這雙美麗到可恨的眼中看出嘲弄。
那是一種默不作聲的譏諷,扶姣面無表情,只是唇角微微帶了點弧度,卻讓陸氏有一種被狠狠羞辱的感覺。
就這麼對視了一瞬,陸氏的臉色就十分難看。
陸氏嘴角抽動著,她想要說什麼,可是一想到聖旨,一想到扶姣可以通行無阻的入宮,一想到扶姣即將成為周稷的嬪妃,陸氏就不敢。
這一切都只發生在一瞬間而已,但是就是這片刻的沉默,讓扶勳後知後覺的想到,是啊,陸氏又不是扶姣的親生母親,他今日叫她來或許做錯了。
於是扶勳毫不猶豫的對陸氏道:“好好的日子你說這些沒用的事做什麼,陛下日理萬機,怎麼會想起玉瓔及笄這點小事,好了,不過就是及笄禮罷了,辦不辦的咱們自己知道就行,還拿出來為難孩子。”
語氣之中不免摻雜了埋怨。
陸氏失望透頂,卻又震驚於扶勳竟然能說得出這種話。就連扶姣都不免多看了扶勳一眼,他這話說的還真夠叫人難受的。
若說陸氏真的不明白周稷在這個時候下旨的意思,那定然是不至於的,陸氏再怎麼說也是陸太師的女兒,又做了這麼長時間的榮國公府主母,她能想不清楚嗎?
聖旨早不來晚不來,就偏偏在及笄禮前幾日來,這就是打定了主意要給扶姣做臉,順便再把她女兒當成墊腳石狠踩一腳。
扶玉瓔的及笄禮,陸氏是沒抱希望了,只是作為母親,她終究還是想要給女兒爭取一把,雖然扶姣的眼神刺痛了她,讓陸氏覺得尊嚴盡失,可扶勳的這番話才真是讓她冷透了心。
這麼多年的夫妻,扶勳竟然對她和她的女兒沒有半分在乎。
及笄禮,對於女子來說是多麼重要的事,可在扶勳口中,可不過是“沒用的小事”。
扶玉瓔從頭到尾的低垂著頭,可扶姣看到她的指甲都斷裂了,顯然也是十分難堪。
不過這又跟她有什麼關係呢?
扶姣淡淡的移開了目光,既沒有被扶勳巴結的痛快,也沒有對陸氏母女的譏諷。
要報復她們兩個,她有的是時間,及笄禮不過是個開始,還遠不到她高興的時候。
只是扶勳的態度就很有意思了,原來他不是真傻,從前要求扶姣和陸氏母慈子孝的時候也不是沒想到她們並非血脈親生,而是他根本就不在乎。
現在在乎了,想要討好扶姣了,他便能很快意識到這件事情的不妥。
陸氏充滿了怨恨失望的眼神在扶勳看來並不十分重要,他不耐煩的揮揮手:“好了,帶著玉瓔回去吧,我跟成都和玉光還有話說,你們在這兒不合適。”
這句話徹底掀開了陸氏強撐著的所有體面。
她尖銳的聲音幾乎刺破空氣:“扶勳!”
扶勳被嚇了一跳,更加不滿:“來人,還不快把夫人和小姐帶回去!”
很快就進來了下人。
這些人最會拜高踩低,今天的聖旨一下,他們心裡明鏡似的,知道從前當家做主的主母和大小姐失了勢,架著二人的動作沒有半分停滯,很快就強行“送”她們回去了。
這下扶勳自覺沒了“外人”,終於問出了他最想知道的事。
扶勳搓了搓手,有些期待的看著扶姣:“玉光,父親從你兄長口中知曉了陛下的意思,等你及笄禮過後,恐怕陛下就要下旨冊封了,你可知道陛下想給你一個什麼位分?也好叫我有個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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