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姣眼看著露芝臉上露出一個驚喜的表情,她走近,將那盆水放下。
水盆上搭著一塊兒布巾,露芝用手將那布巾浸入水中時明顯有片刻的猶豫,但最終她還是將布巾打溼,恭恭敬敬的遞給扶姣。
“娘娘請擦臉吧。”
不知道是不是扶姣的錯覺,她看著露芝的手,總覺得好像比方才紅了一些。
她遲遲沒有動作,露芝有些手足無措:“娘娘?”
“放下吧,”扶姣隨意找了個藉口:“水有些燙了。”
露芝勉強笑了一下,可方才扶姣根本就沒有碰過水啊,怎麼會知道燙不燙呢。
但是如今扶姣早就不是從前那個任憑她搓圓捏扁也不敢吭聲的窩囊小姐,而是明金的皇后,無論這話聽起來有多荒謬,她也不能反駁。
“是。”
將浸溼了的布巾放好,露芝慢慢後退。
正要回頭的時候,她的後背冷不丁撞上了另一人,露芝倉皇回頭,銀一就站在她身後,面無表情的看著她。
“……”
露芝嚇了一跳,差一點就要叫出聲來,看清楚銀一的模樣之後不敢抱怨什麼,低著頭退了出去。
銀一看著她的背影,皺了皺眉頭,連忙到扶姣身邊。
“娘娘,露芝送了什麼進來?”
扶姣抬手一指,指尖點了點那尚未動過的水和布巾:“你瞧瞧。”
銀一第一反應是去看那盆浸泡了玫瑰花瓣的水,然而無論是器皿還是水,亦或者是玫瑰花瓣,都沒看出有什麼不同。
她又要去碰布巾,扶姣提醒了一句:“別直接碰。”
“是。”
銀一從懷中掏出一個不知道什麼材質的手套,戴好了之後才去拿那布巾,放在臉前嗅了嗅,手指捻動布巾,神情嚴肅:“娘娘沒有用過這東西吧?”
扶姣搖頭。
“上面是什麼?”
她問。
銀一道:“尚不能確定,奴婢不擅藥毒,得拿回宮中去給太醫看看。”
扶姣卻說:“未必只有太醫知曉其中蹊蹺,你先去坊間醫館找人瞧瞧,不必興師動眾。露芝只不過是一枚棋子,若是打草驚蛇,恐怕背後之人會先一步殺人滅口,到時候死無對證,豈不是可惜?”
銀一有些詫異:“娘娘知曉露芝不對勁?那為何還要把人留在身邊伺候,這不是給了幕後之人可乘之機?”
“可若非如此,今日又怎能這麼快的就將狐貍尾巴給揪出來呢?”
扶姣面上流露出一點笑意,銀一恍惚,竟然覺得自己在扶姣身上看到了與陛下如出一轍的運籌帷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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