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託了皇后娘娘的福,本宮進宮侍奉也有十幾年了,卻是第一次踏入這鳳凰臺的門,如今一見,果然是十分氣派,令人流連忘返呢。”
眾位妃嬪聚集在坤寧宮的正廳,等待著扶姣梳洗之後給她行禮請安。
說這話的人是二公主的生母段充容。
段充容是最早入宮的那一批人,她出身普通官宦之家,性情溫和,所以才能養出二公主那麼柔和端莊的女兒。
這些年在宮裡,她是心態最好的那一個,並不強求周稷的寵愛,也不覺得自己只生了一個女兒有哪裡不好的,守著二公主過自己的日子,從來不曾摻和宮廷鬥爭,周稷也因此對她很是寬容,年節賞賜的規格都往上抬了抬。
段充容與女兒的感情極好,除了惠妃德妃兩個親眼見過的,她是後宮裡最早察覺出周稷與扶姣之間苗頭的,不過段充容不覺得自己要給跟女兒差不多大的皇后行禮有什麼不妥之處,她甚至還覺得扶姣做這個皇后很不錯。
畢竟二公主和扶姣的關係很是不錯。
如今二公主眼看也要到了議親出嫁的年紀,扶姣作為皇后,肯定是會照拂一二的。
所以今天來這兒請安的妃嬪裡面,真正有心情欣賞這鳳凰臺美景的也只有段充容一人。
其實旁人也同樣為鳳凰臺和坤寧宮的奢華震撼,可她們更多的是苦澀,心中不免難過,為什麼這樣受寵的不是自己,一時之間也沒人去接段充容的話。
只有惠妃,她從扶姣入宮開始就心中淤堵,那股邪火是壓也壓不住,可現在扶姣是皇后她是妃位,這股火氣無處發洩,如今段充容這話算是送到她嘴邊兒了,惠妃張口就是譏諷:
“段充容也是宮中老人兒了,怎麼還是一副沒見識的樣子,這鳳凰臺再怎麼稀奇也不是你的,皇后也不在跟前,你這殷勤巴結的勁兒沒人看。”
這話就難聽了,所有人側目看來。
能在這裡面等著的都是位分高的妃嬪,那些低位底下的都在外頭候著呢,都是有頭有臉的人,被人說了這麼難聽的話,就算是泥人也要有三分火氣了。
段充容果然冷笑一聲。
她是性情和順,但也不是任人欺負的,立刻便反唇相譏:“惠妃娘娘今日火氣這樣大,怎麼,難不成是惹了什麼惹不起的人,所以才拿臣妾在這兒撒氣?”
惠妃胸膛起伏:“段充容,你放肆!”
未等段充容說話,一道柔和卻有些微冷的聲音揚起:“惠妃。”
這下沒人顧得上惠妃和段充容了,都站起身,向剛剛從上面下來的扶姣行禮。
“臣妾拜見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萬安!”
不管心中是否服氣,至少看起來每個人都是低眉順眼,就連德妃那高傲的性子也是暫收鋒芒,行禮的動作十分標準。
唯獨惠妃梗著脖子,蹲身:“皇后娘娘萬安。”
扶姣小臂放在續金手上,被扶著一路走下來。她的目光掃過所有妃嬪,最終定格在惠妃身上。
“惠妃,這裡是坤寧宮,到底是誰在這兒放肆?”
她聽見了。
惠妃意識到這一點,心裡也覺得自己方才是衝動了些,可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讓惠妃就這麼低頭認錯她又是不肯的。
“皇后應當也聽見了,方才段充容對高位言語不敬,本宮不過是警告她。”
“不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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