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琉璃珠子,扶姣腦中早就知曉了麗陽公主背後那隻在暗中操控的手。她現在要做的就是快刀斬亂麻,用最快的速度把這只不該伸長的手爪子給剁了。
既然一個穎兒不夠,那她就再添一把火。
續金點頭:“都準備好了,但是娘娘,這樣會不會太危險了,銀一在休息,沒人盯著,萬一……”
扶姣唇角勾起笑意:“沒有萬一。”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人家都伸手到她臉上了,扶姣自然要回敬。
今日銀一受傷反倒是給了她機會。
“陛下不是在下面嗎。”
扶姣看著續金,眸光發亮。續金一愣,隨即心中升起些寒意。
娘娘這是把皇上都算計進去了?
出於對皇權的恐懼,續金第一反應是怕,可緊隨其後的就是對扶姣的崇拜。
這般魄力,豈是隨便什麼人都有的?
續金重重點頭:“娘娘務必小心。”
隨後轉身離去了。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紅燭燃燒過半的時候,正好是京城夜色最深之時。
周稷捏了捏眉心,他將下面人呈上來的密信和肅親王貪汙受賄的證據全都整理妥當,把回旨密封,準備上樓去瞧瞧扶姣。
吳用提著燈籠過來,周稷屏退了他,自己親自提著燈上去。
萬籟俱寂,周稷放輕了腳步,走到扶姣床邊時就把燈熄了。藉著一點窗邊微弱的光亮,周稷看見扶姣安穩睡著的睡顏,緊繃的神情立刻變得柔軟起來。
確認自己掌心並不涼,周稷將手掌伸進被子摸了摸扶姣的腳,下面捂著湯婆子,觸手溫軟,終於放下心來。
坤寧宮是燒著地龍的,但為了能更好的保暖 ,也會點炭盆。怕炭的味道重,通常會開一點窗縫,今日也是如此,周稷並不覺得有什麼奇怪,脫了皂靴上床,習慣性的伸手將扶姣抱到身前。
她身上一直都是香的,周稷說不出來是什麼樣的香氣,但他很上癮,總是要抱著在她頸肩懷中深深嗅著才能入睡,現在也不例外。
其實他不在這裡處理政務也是出於這方面的考量。
扶姣慣常生活的地方都沁著香,周稷的自制力對於扶姣而言總是不起效果,他怕自己待著待著便要在心愛的皇后面前出醜。
嗅著最習慣的香氣,周稷的意識漸漸沉了——如果他沒在將睡未睡時聽到一點輕微的動靜的話。
周稷猛地睜開眼,空氣中好像多了一點腥味,還有細微的、什麼東西在地上拖動時造成的嘶拉聲。
他迅速用被子將扶姣裹好,一把掀開床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