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妃哪裡扛得住,一口血噴出來,半個人都軟倒在了地上,哆嗦著縮起來。
而周稷卻猶覺不夠,握緊手掌,沒人懷疑,如果現在天子劍就在邊上,皇帝會親自將惠妃斬殺當場。
“陛下息怒!”
侍衛和瞧見的宮人們連忙跪在地上,連呼吸都不敢大聲,恨不得把頭低到地底,生怕皇帝會注意到他們進而遷怒。
惠妃像一坨爛肉一樣被人拖了出去,扶姣看著跪了一地的人,開口。
“都下去吧。”
今日的事以惠妃被廢為終結,雖然沒能一塊把敏妃給揪出來,但扶姣看著周稷的模樣,覺得當務之急還是要先安撫好他這個大靠山。
自從扶姣認識周稷以來,他還從來沒有發過這麼大的火,顯然惠妃的話是戳到了他的痛楚。
扶姣扯了扯唇。
該說不愧是惠妃啊,哪怕要死了也知道怎麼給她添堵。
不過扶姣也有些詫異就是了,難道在周稷心中,她對他確實沒有半分感情嗎?
人非草木,扶姣自認也有心肝,周稷待她很好,皇后之位也能說給就給,扶姣雖然不至於情根深種,但對他也並非全然無情。
她最善做戲,三分的情演做七分,但扶姣的確沒想到,這七分好像也並不能讓周稷滿意。
宮人們全都退了出去,殿中又只剩下扶姣和周稷。
周稷背對著她,一直沒有回頭,卻是最先開口的那一個。
男人的嗓音有些沙啞:“你身體弱,又受了驚嚇,先到床上去。”
更深露重,哪怕氣上心頭,周稷第一個念頭也是叫她別受了寒。
扶姣的心軟了點,抓住這一瞬間的情愫,上前,從背後抱住周稷的腰。
她臉頰貼在周稷背上,能感受到男人肌肉下意識的緊繃。
聲音軟綿綿的,扶姣說:“陛下,你生氣了嗎?”
周稷閉了閉眼睛,沒說話。
這便是一種默認了。
他的確生氣,可不是生扶姣的氣,而是對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惱怒。
周稷富有天下,自認什麼都能得到,可唯有人的感情是勉強不來的,哪怕他是皇帝,他也左右不了扶姣的心。
惠妃今日的話的確說到了他的痛處,所以周稷才會在扶姣面前失控。
而從那種憤怒的情緒退出來,周稷又有些後悔。
他剛才的樣子實在難看,會不會讓她害怕,讓她厭惡?
周稷挫敗而難堪,不想回頭面對扶姣失望又驚恐的表情,所以他僵著身子,遲遲未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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