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心裡驚濤駭浪,但是在扶姣面前,謝錚依然能用最溫柔的語氣來和她說話。
看著扶姣走進知青宿舍,謝錚站在外面許久沒動。
他給扶姣買了裙子和大衣,還學會了織毛衣和圍巾,自己穿的卻很單薄。
謝錚是不怕冷的,他的手全年都很暖,可現在謝錚卻覺得自己全身都是涼的,他自嘲的扯了扯嘴角。
說到底還是私心作祟,卑劣又無恥。
*
“哥!你回來啦,阿婆給你留了飯,你快吃一點吧!”
謝鐸興高采烈的圍著謝錚打轉,眼裡滿是崇拜。
在這個世界上,謝鐸最佩服的人就是謝錚,從前謝錚帶著他和阿婆搬回自己的家來住的時候就佩服,現在謝錚越來越能賺錢,他的佩服也是與日俱增。
工程隊很忙,又不像是公社飯堂一樣每個人都按份按量的打菜吃飯,在那頭能不能搶到盒飯是工人自己的本事。
謝錚來回跑車,不能在工地裡坐著等,所以基本上是搶不到晚飯的。每天蔣婆婆做飯都會多做一點留在鍋裡,等謝錚回來自己熱著吃。
今天也不例外。
謝鐸像個跟屁蟲一樣跟著謝錚到廚房裡。
鍋裡面放著兩個水煮蛋,五花肉炒白菜芯和一個有半張臉那麼大的饅頭。
菜裡面油水很多,饅頭也是紮紮實實的白麵,自從謝錚到了工程隊,他們家的伙食跟以前都不可同日而語了。
雖說下午已經吃過了,但謝鐸看著鍋裡的肉,還是嚥了一口口水。
謝錚把饅頭拿出來咬了一口,灶裡的火還沒滅,他就著餘溫扒拉了兩下,遞給謝鐸一雙筷子。
“吃。”
一如往常。
“……哥,你不高興嗎?“
謝鐸人小鬼大,察言觀色的本事一流,尤其最會觀察謝錚。
他知道今天謝錚接了扶姣一起去鎮上玩,平時謝錚只要和扶姣在一起,整個人就都不一樣了,謝鐸肚子裡沒幾滴墨水,說不上來有什麼不一樣,但如果說平時的謝錚是一棵沉默的樹,那隻要扶姣在他旁邊、哪怕只站著不說話呢,他也要沙沙作響。
不像今天,謝鐸不願意用那個詞來形容,但謝錚就是一進門便死氣沉沉的。
”沒有。“
謝錚幾口把饅頭吃了,菜一口也沒動:”別亂想,我先回屋了。“
說完站起來就走。
被落在身後的謝鐸嘴巴張了又閉上,最終悶悶的吃自己的菜,結果吃了兩口也吃不進去了。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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