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風之中,謝瑩沒說再說任何話。
這樣的謝瑩彷彿才是扶姣熟悉的那個蔣家村的謝瑩。
當初她們第一見面時,謝瑩跪在謝錚腳邊,用一副可憐又麻木的神態來麻痺所有人, 顯示出她其實有多麼的可憐。
也不僅僅是面對謝錚的時候會這樣,扶姣早就發現了,謝瑩似乎非常樂意讓別人覺得她很可憐。
其實扶姣原本是覺得很奇怪的。
謝瑩真實的性格陰毒、狠辣且睚眥必報,這樣的人一般都有極高的自尊心,甚至可以說有些自傲。
而謝瑩在那樣的成長環境下,她本應該自傲且自負,這種性格的人最不喜歡的就是示人以弱,偏偏謝瑩卻對這件事情樂此不疲。
但是現在扶姣明白了,她的推測出現了問題,人心本就是最不可測的東西,常理不代表一定。
謝瑩一如既往的狠辣沉默,扶姣能感受到,她對自己恨之入骨。
扶姣沒有動,夢境裡的東西本來也不是她能控制的住的,謝瑩不知道跟白老都學了什麼手段, 假死脫身都成功了,操控一個夢境應該也不在話下。
與其在夢裡露出驚恐的表情讓謝瑩百般嘲笑,她這樣的姿態反而更能激怒謝瑩。
欲使其滅亡,先使其瘋狂,謝瑩越是沉不住氣,對扶姣來說就越有利。
長久的僵持讓周圍的環境變得更加陰沉,扶姣思想放空,甚至閉上了眼睛。
不知道過了多久,熟悉的腳步聲又一次從四面八方響起,讓扶姣聽不出真正聲音的來處。
謝瑩的聲音像擴音喇叭一樣在四周迴盪著。
”睜眼啊,你為什麼不敢睜眼,你怕我……“
扶姣似漫不經心:”躲躲藏藏的應該不是我吧。“
”……“
謝瑩也意識到不能和扶姣說話,她閉上了嘴,腳步聲越發急促,其中甚至夾雜著某種重物被拖行的聲音。
十米……五米……兩米……
後背傳來一陣冷意,身體的本能在叫囂著讓扶姣立刻回頭,但是她沒有。
扶姣猛地睜開眼睛,邁開腿毫不吝惜自己的力量,砰的一下。
劇痛和眼前模糊的鮮血只有一瞬間,扶姣立刻從床上坐起來,忽視自己一身的冷汗,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快意的笑容。
”要是能把她氣死就好了。“
她淡淡道,隱約有些遺憾。
與此同時,在長寧某個垃圾站旁邊的廢棄鋼房中,裹著棉服瑟瑟發抖的女孩猛地把腳邊的鋼材踢開,鋼材和鋼板撞擊的時候發出巨大的砰砰聲,然而這裡實在是荒無人煙,根本沒有人會注意到這裡還藏著個人。
謝瑩幾乎咬碎了一口牙,嘴裡念著扶姣的名字,手掌緊握成拳,指甲之中甚至有血絲出現,足以見得她對自己是用了多大的力氣。
剛剛謝瑩又一次營造了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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