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場是馮曦將馮夙從霸凌圈子撈出來的鏡頭,電影時長有限,馮夙被霸凌的前因後果肯定是不能仔細展現出來的,不過背後的原因也正是電影的經典留白,留有給影迷思考的空間。
這一幕的主要資訊點就在於馮曦和馮夙之間的特殊關係,馮曦是天之驕子,哪怕在私立學校一群富家子弟當中也是被眾星捧月的那一個,圍堵馮夙的那些人一看見馮曦就散開了,馮曦甚至一句話都沒有說。
她只是輕飄飄的走過去,就能把馮夙無法解決的麻煩化為烏有。
光鮮亮麗的馮曦和鼻青臉腫的馮夙是鮮明的對照組,一個在光前,一個在暗後。
在其他人看來,今天是扶姣第一次接觸到演戲這個領域,所以大家都有些緊張,張西遠更是早早的就開始給她講戲,恨不得掰開了揉碎了告訴扶姣每個反應應該怎麼做。
“這一段主要是輕蔑感佔上風, 沒有臺詞的話表情就一定要到位……”
“從裡面走出來的時候可以設計一點肢體語言。”
“這裡……”
張西遠喋喋不休,扶姣從一開始的耐心到後來的厭煩。
但她沒有直接打斷,與其讓所有人都懷揣著不信任的情緒開始拍攝,那還不如她耐心點把這段聽完。
其實這場戲不算大難點,真正最有挑戰的戲就是馮曦死亡現場的那一段,想要把瀕臨死亡的感覺真實而又不誇張的演出來真的很難。
這也算是張西遠給她的優待吧,畢竟現在的拍攝現場直接拍死亡那場是更方便的,但為了不讓扶姣的表現太難堪,他還是準備從簡到難循序漸進。
”就是這樣,怎麼樣,覺得還可以嗎?“
扶姣比了一個OK的手勢。
這場戲基本上沒有臺詞,場景是高中的體育器材室。
走位大概都調整好了,正式開拍。
場景從馮曦走入鏡頭開始。
整個一段鏡頭都沒有其他人,只有馮曦一個,她獨自走在前往體育器材室的路上,沒有因為是孤身一人展現出一點猶豫和害怕,高高仰起的頭像是一隻驕傲的小天鵝。
雪白的鞋子停在體育器材室門口,馮曦抬手準備敲門。
張西遠盯著攝像機。
他剛剛和扶姣說過,這一段是馮曦唯一有臺詞的地方,也是電影裡馮曦的第一句臺詞,想要塑造好一個角色,她的第一句話給人的感覺非常重要。
劇本上簡單的寫著馮曦敲器材室的門,說了一句”開門,我是馮曦“。
而攝像機裡,正拍攝著的就是扶姣站定在門口的瞬間。
眾目睽睽之下,扶姣抬起的手頓了頓又落下,在身側輕甩了甩,像是在嫌棄器材室門板上的灰塵。
隨後她抬起腳,用鞋尖踹了一下門扉。
倨傲又清零的少女音色,無比理所當然:”我是馮曦,開門。“
短短幾秒鐘,一段被倒序念出來的臺詞,造就了一個彷彿真正穿越時空出現在眾人眼前的馮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