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桌上的話題,就這麼話趕話地聊進了死衚衕。
許長贏如似被逼到了牆角,眼下,他是不得不答應了,即便他心裡一百個不願意,也必須簽署這份婚前協議書。
否則,他的那點小心思,就會昭然若揭,陳家人本就認為他居心叵測,如今話題被挑破,他要是敢拒絕,就是自尋死路。
有關婚前協議這件事,陳紀年和陳從山不是沒想過,陳紀年是想直接提出來的,可考慮到陳晚音的心理問題,他沒辦法直言說明。
陳從山更是個愛女兒且好面子的主兒,加之陶宛芹幾次三番在他耳邊吹風,這事兒也就沒挑明。
結果,倒是被江暖星的三言兩語給說清楚了,不僅說清楚了,還說得許長贏不得不招架,直接把許長贏架在了道德高地。
連陳晚音都覺得,江暖星說的在理,陳晚音也在期待著許長贏的回答。
不出意料,許長贏答應了,而且必須是心甘情願地答應。
許長贏強忍著心裡的惱火不甘,衝著陳紀年和陳從山開口道,“我肯定是要簽署婚前協議的!這事兒就算你們不說,我也是準備開口提出來的。”
許長贏轉身看向陳晚音,緊緊抓著陳晚音的手,“晚音,我會讓你看到我的真心。”
陳晚音感動極了,她伸手抱住許長贏,那架勢,恨不得把命都給了他。
陳紀年和江暖星對視了一眼,彼此默契至極,只要簽署了婚前財產協議,後續的事就不需要太擔心了,保住了陳氏資產,也保住了陳晚音的利益,剩下的,就交給時間。
時間會證明誰是真愛,誰是別有用心。
江暖星起身道,“我去樓上列印協議書,咱們今天就簽字蓋手印。”
江暖星轉身上了樓,飯桌上短暫寂靜。
吳海燕故作輕鬆,可臉都憋綠了;陶宛芹不知所措,人都看傻了。
最開心的是陳從山,雖然他一直瞧不起江暖星的低賤身份,但不得不承認,有些不體面的要求,就是要透過江暖星的那張嘴來傳達出來,他倒是有點感謝江暖星。
陳從山舉起酒杯,笑聲粗獷,“來來來,喝酒的喝酒,喝果汁的喝果汁,咱們繼續吃好喝好。”
許長贏跟著舉起酒杯,嘴角勾起的笑容僵硬又乏力。
桌邊一角,少言寡語的陳墨,靜靜看著這一切,他看到了陳紀年和江暖星的默契神態,看到了母親對江暖星的不滿,他更看到了吳海燕和許長贏的虛與委蛇,飯桌上的每個人都不簡單,唯獨陳晚音,傻得冒泡。
陳墨跟著舉起果汁杯子,衝著陳紀年開口道,“哥,你和暖星的感情真好。”
陳紀年默然一笑,不言語。
陳從山爽朗道,“陳墨,你的身體要趕快好起來,等你恢復了健康,讓你媽給你張羅相親的事,給你選一個門當戶對的好媳婦。”
陳墨說道,“爸,我的事不重要,我只希望你們幸福。”
沒一會兒,江暖星握著兩份協議,急匆匆跑下樓。
她把協議拍在許長贏的面前,簽字蓋手印,根本不給許長贏反應的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