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晚音想了想,直白道,“雖然這種邀約很高雅,但是我個人不是很喜歡,不好意思啊,我不是你概念裡的那種……必須搞一些陽春白雪的富家千金。”
陳晚音即刻切換回了電視劇的頁面,崔天弈再次發來訊息,“對不起,是我對你不夠了解,那改天,能否請你一起看電影吃飯?”
陳晚音不耐煩回覆:“除非是特別好吃的店吧,但這座城市我太熟悉了,幾乎沒有我沒吃過的美食。至於電影,最近都是爛片,我沒什麼興趣。”
崔天弈絞盡腦汁,“音樂節你喜歡嗎?露天音樂節,一起喝點啤酒或是咖啡,去聽音樂節。”
提起音樂節,陳晚音倒是來了點興致,她是喜歡熱鬧的,一堆人聚在露天舞臺下蹦蹦跳跳,還是非常有趣的。
崔天弈小心翼翼詢問,“可以嗎?如果可以,我訂票,你身邊如果有朋友想去,我一起訂票,我來請客。”
陳晚音回覆道,“可以!音樂節我喜歡!但是我提前跟你說好,我們兩個不可能,我接受不了另一半圖我家的錢財和背景,我上一段感情已經非常失敗了,我不能再重蹈覆轍。最重要的是,我現在真的對男人過敏,毫不誇張。”
崔天弈說道,“只是做朋友,你不要有心理負擔。”
陳晚音:“我繼續看電視劇了。”
聊天結束,陳晚音繼續看劇。
而這時,她的房門忽然被人敲響,門外是陳從山的聲音,“多晚了還不睡!還開著個燈!陳晚音你是想活活氣死我!”
陳晚音伸手便按下了開關,屋子裡燈光全滅。
可就是這一瞬間,她忽然害怕了起來,她以前不怕黑,現在卻開始害怕了。
從許長贏和吳海燕死後,她一直沒有太大的反應,她一直用心中的痛恨去麻痺自己,麻痺自己對許長贏的感情,麻痺自己對生命的畏懼。
她以為,她持續這樣下去就會好起來,可當屋子裡的燈光熄滅,她被迫拉回到了血淋淋的現實之中。
她害怕,她恐懼,她想起許長贏和吳海燕的面孔,她想起吳海燕死時的猙獰,她噁心,她渾身發冷。
她怎會不害怕?只是一直刻意逃避罷了。
恐懼和傷心的情緒一時間全部洶湧而來,撞擊著她的心臟。
她說不清自己對許長贏到底是愛多一點還是恨多一點,夜深人靜之時,亦是情感脆弱之時。
她把自己緊緊裹在被子裡,眼淚和嘶吼,皆是因為情緒的失控和不安。
吼叫聲惹來了陳從山和陶宛芹,也惹來了陳墨。
屋內燈光開啟,陶宛芹坐到床邊,安撫著陳晚音。
此時的陳晚音被冷汗浸透,她驚恐地看著屋子裡的三張臉,嘴裡嘟囔著,“別關燈……別關燈……我剛剛看到許長贏和吳海燕了,燈一關我就能看到他們,我害怕……”
陳從山愁眉苦臉,又氣又心疼,他就這麼一個女兒,他意識到自己不應該把女兒逼得太過火。
陳墨走進屋,聲音溫柔,“晚音,沒事了,今晚我在你床邊打地鋪,你剛剛看到的都是幻覺,你只是最近心裡太難過,又一直壓抑,所以才會這樣。”
陶宛芹跟著應聲,“是啊晚音,陳墨他今晚在你床邊打地鋪,你別害怕,一會兒我讓家傭給你弄碗蜂蜜水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