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紀年衝著陳墨說道:“等手術結束以後,讓他們看一眼父親就趕緊撤離,父親經不住這麼折騰。”
陳墨應著聲,“行,我去跟我媽說一聲,等手術結束以後,讓她把這些親戚都帶走。”
陳墨朝著人群中的陶宛芹走去。
陳紀年站在原地,看著緊閉的手術室房門,他心裡沒底,在沒有得到明確的手術結果前,他沒有任何信心。
陳晚音是在手術進行到一半時趕來醫院的,她站到陳紀年的身側,並不是很擔心,“沒事的哥,現在國內的心臟手術都很成熟了,爸還那麼年輕,再說,我們請的還是最好的醫療團隊,肯定會成功的。”
陳紀年側過頭,非常認真地看著陳晚音,“那如果爸挺不過去呢?”
陳晚音被問住了,她沒有想過這個結果,她一心認為,父親不會有事。
另一邊,陳墨在跟陶宛芹交代清楚後,重新向著陳紀年走去,而在行進的途中,他無意透過一扇窗,看到了樓下停車場的一角,江暖星正頂著烈日,坐在長椅上。
他微微挑眉,動起了歪心思。
陳墨停在原地,拿出手機,給江暖星發去了訊息:“你怎麼一個人在樓下?不上來嗎?”
江暖星迴復:“手術結束了嗎?成功了嗎?”
陳墨說道:“手術應該快結束了,你在樓下不熱嗎?上來吧,如果你怕見到我媽,我把你安排去別的空病房,我看你手裡是拿著東西的,是給我哥準備的飯盒嗎?”
江暖星:“對,給你們準備的飯菜,你們早上應該都沒吃吧?”
陳墨道:“外面的太陽太毒了,我怕你會中暑,你上來吧,我去樓梯口接你,帶你去空病房,不會碰見我媽。”
江暖星:“不用,我把飯盒交給你我就走,那你在樓梯口等我,我悄悄摸上去,給完飯盒我就跑。”
陳墨:“好,我在樓梯口等你。”
這時,病房裡有了動靜。
一名男醫生走出,面色沉重,衣服上還滲著血跡,情況似是不樂觀。
陳紀年衝上前,陶宛芹和那群親戚也跟著衝上前。
誰都不會想到,在萬事俱備的情況下,陳從山的命,會死在手術檯上。
手術失敗了,陳從山命喪手術檯。
一時間,哀嚎聲刺耳。
陶宛芹身體搖晃,直接昏倒在走廊地面上。
陳墨甚至來不及哀痛,急忙上前照顧自己的母親。
親戚們如似炸了窩,一個個哭鬧加質問,各有各的鬧法。
陳紀年是麻木的,他呆呆地看著手術室的房門,他無法相信,裡面的父親已經嚥了氣。
陳晚音抓著醫生的手,淚眼朦朧反覆質問,“不會的,你在騙我們是不是?你是最厲害的醫生了,你怎麼會治不好我的爸爸?他沒有死,你快回去把他救活!”
走廊裡的哭鬧聲不知道就這樣持續了多久,而這樣的一幕,是醫院裡每日都會發生的場景,一次次反覆,一次次輪迴,而每一次,都是不同的面孔,不同的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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