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聽說蘇雲溪要給霍鬱州熬粥,唇角綻開一絲欣慰的笑意。
她暗自琢磨著,這孩子明明對她那大孫子挺上心的,一舉一動全是惦記和愛意,哪裡像是沒有感情的樣子。
可既然這般在意,那又怎麼會鬧到要離婚的地步?
老太太心裡犯著疑,決定試探試探。
「溪溪寶貝,你對鬱州是真好,鬱州從前滿心滿眼都是工作,冷冰冰的沒有人情味,自打跟你結婚,奶奶這顆心才算徹底放下。奶奶是真心盼著你們倆能長長久久過日子的,要是鬱州平日裡有哪裡做得不對,或者是他敢欺負你,你可千萬別瞞著,一定要跟奶奶說。」
「好的,我知道了奶奶。」
「那他……最近有沒有做過讓你特別生氣的事情啊?」
老太太話音剛落,蘇雲溪都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聽到客廳忽然傳來一聲清脆的門響,是霍鬱州的父親霍臻回來了。
蘇雲溪下意識抬眼望去,只一眼便尷尬地移開了目光。
霍臻的衣領凌亂,臉頰上還赫然印著一個鮮紅的唇印,渾身帶著幾分酒氣與輕浮之氣。
老太太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你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碰上點豔遇,被絆住了。」
「你……」老太太又氣又惱,「一把年紀了還這麼不正經,趕緊給我滾上樓去,別在這兒丟人現眼的!」
「是你讓我回來住,我才回來住的,現在又嫌我丟人現眼,那我明天就搬走,好吧。」
霍臻說著,跌跌撞撞地上樓去了。
場面一時尷尬至極,蘇雲溪站在一旁手足無措。
老太太見狀,連忙轉頭看向蘇雲溪,認真地安撫:「溪溪,你別往心裡去,你放心鬱州和他爸爸完全不一樣。」
「奶奶……」
老太太語氣裡帶了幾分心疼:「我這不爭氣的大兒子浪蕩了半輩子,把這個家攪得雞犬不寧的,鬱州從小就和他爸爸不對付,心裡更是恨透了他爸這副模樣,他剛成年那會兒就跟奶奶說過,這輩子絕對不會變成他父親那樣的人,他說他一定會對感情專一。」
蘇雲溪知道老太太本意是想告訴她霍鬱州重情專一,讓她安心。
可不知怎的,她腦海裡不受控地想起了霍鬱州藏在抽屜裡的那張照片。
少年眉眼清雋,正是十七八歲剛成年的樣子,霍鬱州那時對奶奶說的對感情專一,是對年少時藏在心底的那個人專一吧。
「奶奶,不早了,你去休息吧。」蘇雲溪對老太太說。
老太太被大兒子氣了一下,也沒有閒心再去打探什麼,她點點頭:「那你也早點去休息。」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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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雲溪把粥在砂鍋裡燉上,定好時間,原本可以上去睡了,可她卻沒了半分上樓的心思。
方才在心底翻湧的猜忌就像是一根細刺,扎得她心口發悶,她暫時不想看到霍鬱州那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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