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裡雖然都是些紈絝,但在這個圈子裡,沒有人不認識霍鬱州。
霍鬱州一齣現,原本混亂的氣氛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驟然掐斷了。
剛才還圍在一旁看熱鬧的人,在看清來人的瞬間,臉色齊刷刷一變,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好幾步。
按著蘇雲溪的那兩個男人也不約而同地鬆了手。
蘇意竹舉著撞球桿的手僵在半空,她的戾氣瞬間被懼意衝散了大半,指尖不受控地發顫。
她怎麼也沒想到,霍鬱州會在這個時候忽然出現,但是,她很快又安慰自己,霍鬱州和蘇雲溪馬上要離婚了,這件事情,他未必會插手太深。
霍鬱州快步走到蘇雲溪的身邊,皮鞋踩過滿地的玻璃碎片,發出細碎刺耳的聲響。
「沒事吧?有沒有受傷?」他緊張地打量著蘇雲溪。
蘇雲溪喉間發澀,搖了搖頭:「我沒事。」
「她沒事,但我有事!」蘇意竹立刻捂著自己身上剛剛被蘇雲溪抽打的地方,「我剛才被蘇雲溪用撞球桿抽打,在場所有人都看到了,我要報警!我要告她故意傷人!」
蘇雲溪看著蘇意竹那理直氣壯的樣子,只覺得一陣噁心。
這人真是不要臉到了極致,她把母親胡玉芳推進了重症監護室還可以心安理得地在這裡喝酒玩樂,自己只捱了兩下,就叫囂著要報警,到底是怎麼樣的心理素質,能讓她做了壞事一點都不心虛的?
「行,那就報警。」蘇雲溪乾脆利落地應下。
「好,我現在就報警。」
蘇意竹眼底閃過一絲十拿九穩的小得意。
今天包廂裡的都是她的朋友,個個都是向著她的人證,再加上她身上有蘇雲溪新鮮打出來的傷痕,人證物證俱全,蘇雲溪就算渾身長滿嘴,也說不清。
她篤定,警察一來,倒黴的只會是蘇雲溪。
蘇意竹報警後,酒吧樓下很快傳來了警笛聲。
沒一會兒,包廂的門被推開,兩名警察走進來。
「什麼情況?誰報的警?」
蘇意竹立刻搶先一步出聲:「警察同志,是我報的警!」
「為什麼報警?」
蘇意竹抬手指著蘇雲溪:「這個女人她打我,她剛才用撞球桿打我,現場所有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她話音剛落,一直站在旁邊沉默的霍鬱州忽然咳嗽了起來。
「咳咳咳……」
這幾聲咳嗽,像一塊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瞬間讓全場的目光齊刷刷聚了過去,包括兩名警察。
「抱歉。」霍鬱州淡淡地抬眼,「前段時間感冒,還沒好利索。」
他說完,又咳了兩聲,這一次咳嗽的時候,他非常文明地用手捂住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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