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溫昭寧也瞬間變得六神無主,最後是父親賀淮欽接過電話,一邊安慰老婆一邊安慰女兒。
「青檸,你不要害怕也不要擔心,外婆一定不會有事的,你先等檢查結果,檢查結果出來後,發給你邵叔叔,如果嚴重,他會安排好後面的救治方案,我們馬上搭最近的航班回來,好不好?」
「好。」
父親雖然極力安慰,但溫念初的心裡還是七上八下的。
她掛了電話,正準備轉身去急救室門口等結果,一抬頭,看到祁伽延穿過走廊的人群,正朝她這個方向過來。
祁伽延一路小跑著,目光焦灼地在往來人群裡搜尋,直到看到溫念初的那一瞬間,視線才有了落點。
「青檸!」他跑到溫念初面前,「奶奶怎麼樣?」
「在搶救。」
祁伽延回頭看了一眼急救室,寬慰她:「你不要擔心,一定沒事的。」
溫念初點點頭:「你怎麼知道的?」
「聞敘給我打電話的。」
悠山村就那麼大,姚冬雪暈倒被救護車接走的事情,不出十分鐘就傳遍了整個村,有人知道聞敘夫婦和姚冬雪關係不錯,便打電話通知聞敘,可今天聞敘他們一家人陪邊雨棠回孃家了,已經出省,一時半會兒回不來,所以聞敘立刻聯絡了祁伽延,讓他先過來看看情況。
「你不跟他們一起回去嗎?」溫念初問。
祁伽延「嗯」了聲。
這些年,他和邊雨棠關係很好,情同親母子,但在邊雨棠孃家人的眼裡,他畢竟不是邊雨棠親生的,沒有血緣這層羈絆,他們和祁伽延的關係根本熱絡不起來。
先前祁伽延也跟著邊雨棠他們回去拜過年,但他實在融入不了那裡的家庭氛圍,聞敘和邊雨棠看出他的不自在後,就再也沒有要求他一起回去走親戚。
祁伽延覺得這樣很好,他愛的是作為「母親」陪伴他長大的邊雨棠,而不是邊雨棠的孃家人,他們對他沒有任何感情,他同樣對他們沒有任何感情,雙方都不必被這些無謂的人情關係綁住,不見面才是最好的。
溫念初從他一個簡單的「嗯」字中感知到了一些微妙的情緒,她沒有再多問什麼。
兩人安靜地等在走廊裡。
大約過了一個多小時後,醫生出來說外婆姚冬雪已經醒了。
「結合CT報告,確診是腦部血管硬化導致腦部供血不足引發的暈厥,萬幸送醫還算及時,沒有出現腦梗和腦出血的併發症,整體情況不算兇險,但後續需要住院輸液觀察一段時間,配合用藥調理血管。」
溫念初聽了醫生的話,壓在心頭沉甸甸的巨石才算落地。
她再次撥通了母親溫昭寧的電話,把外婆的情況同步給母親,免得母親擔心。
電話那頭的母親得知外婆沒有大礙,先是長長舒了一口氣,緊接著心有餘悸地說:「寶貝,大年初一碰上這樣的事情你肯定嚇壞了吧。你爸已經改簽好了航班,我們明天一早就能回國趕到悠山,今天還要辛苦你照看一下外婆,或者,你在醫院找個護工協助你。」
「沒關係,不用找護工了,我會在醫院陪外婆。」
「真乖我的寶貝,這次也幸好是你回去過年陪外婆了,不然她一個人在家裡暈倒都沒有人知道,那後果真是不堪設想。」
的確,溫念初的也很慶幸,她原本是藉著回來陪外婆過年的由頭找祁伽延的,沒想到這場私心促成的歸途,竟然陰差陽錯地護住了外婆。
這樣想想,從某種程度上而言,祁伽延真是她的福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