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指修長,骨節分明,兩隻手指捏著勺子,輕輕攪動著杯裡的顆粒。
很快顆粒就跟水融為一體。
沈知意站在一旁,沉默地看著他的每一個動作。
“喝完它。”
顧訣將杯子遞過來。
沈知意猶豫了片刻,伸手接過。
顧訣看她一眼,又從袋子裡拿出一盒藥。
“你喉嚨發炎了,這是消炎藥,自己吃一顆。”
沈知意一口氣將沖劑喝完,握著杯子不解問道:“你怎麼知道我感冒了,還知道我喉嚨發炎了。”
顧訣掀起眼皮看她,“剛才罵我的聲音啞得跟吞了沙子似的,我還能聽不出來?”
沈知意:“……”
他還挺有自知之明。
既然知道她罵他,怎麼不想想要是沒有他,她感冒也不會加重。
“你能不能先把手機給我,秦思樾知道我不見了會著急的。”
見他眼眸沉了一下。
沈知意有氣無力地嘆了聲,試圖與他講道理:“我知道你不喜歡我提他的名字,但萬一他報警呢,萬一把事情鬧大呢,你想第二天上海城的新聞頭條?”
“我已經用你的手機給他發信息了。”顧訣說。
沈知意愣了一下,“你發什麼資訊了,不對,你怎麼知道我手機密碼的?”
顧訣瞇眼往她身上掃視了一圈,“不還是從前那個,你又沒換。”
沈知意:“……”
她的密碼是固定的,就連一些社交賬號都用的同樣的密碼,徐沅先前還笑她,要是被盜,一盜直接一鍋端。
但她真的記不住密碼,乾脆所有的都用同一個。
可她的手機密碼也只有兩年前,她當時坐在沁園別墅的沙發上,吃陳姨做的鹽焗雞爪吃得兩手油,就讓顧訣給自己的手機解鎖過一次。
僅僅只有那一次,他竟然就記住了。
還記到現在?
這時門鈴忽然響了。
沈知意眼睛一亮。
顧訣警告地看她一眼,倒沒急著去開門,而是從她手中抽出玻璃杯,給她倒滿,又重新塞回她手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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