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覺睡得太熟,醒來時,盛瀟兒望著透進窗簾的陽光,產生了時間錯亂的恍惚感,一時分辨不出是黃昏抑或晨曦。
床上除了她沒有別人,盛瀟兒繼續發了幾分鐘呆,撈起手機看,還不到三點半。
起床,穿好拖鞋,去吧檯給自己倒水喝,回來時目光不經意掃過書房,才發現房門半掩,有人在裡面。
原本還殘餘著迷離睡意的眼瞳,一怔之後,迅速被清晰滲出的笑意填滿。
“我還以為我做夢呢,你怎麼會在這個點回來?”
書房裡,傅聿成站在窗前,背對著門,換了身橡栗褐的休閒家居服,左手插在褲兜,剛接完一通工作電話,一邊放下手機一邊轉回身。
看到她,談事情談得有些緊繃的眉宇緩緩舒展開。
“不是總抱怨我沒時間陪你?今天有些工作,可以在家裡完成。”
盛瀟兒皺了皺鼻子:“才沒有總抱怨,只是淺淺地抱怨,別把人家說得像個深閨怨婦好吧。”
唇邊笑容不減,盛瀟兒輕快地衝過去,張開雙手,一把抱住傅聿成勁瘦結實的腰。
只一抱,就放開了。
“不過你回來,我很開心。”盛瀟兒仰首看著傅聿成,“哥哥,你可以發明多一點在家裡完成的工作嗎?”
哪能讓她一撩就跑,傅聿成拉住盛瀟兒的胳膊,把她再度鬆鬆地圈進懷裡,稍微彎腰,額頭抵著她的。
“就這麼無聊?今天不是回老宅玩了?”
“哪裡是玩,我是去探望阿姨,她咳嗽沒好,傅聿成,我覺得你工作再忙,也應該多點關心你媽媽。”
黑白分明的眼眸裡,增添了一抹認真。
“好,知道了。”
傅聿成能夠理解,為什麼沈竹齡如此喜愛盛瀟兒,她不是在假裝賣乖,而是真的把自己對母愛的渴望投射到了沈竹齡身上,把沈竹齡當作第二個媽媽在珍惜呵護。
思及她兒時的經歷,傅聿成不禁把她抱得緊了些。
想起一件事,盛瀟兒從傅聿成的圈抱裡掙出來:“對了,我給你留了冰糖雪梨,愛心味的,我去盛。”
雪梨水是早上燉好的,放到現在已經涼透了,盛瀟兒花了幾分鐘加熱,端著瓷碗回到書房,傅聿成已經坐到了辦公桌後,開始處理工作。
盛瀟兒將瓷碗擱在傅聿成的左手一側,也不出聲催促,就靜靜地看著他。
她的眼神頗有分量,傅聿成一向不愛吃糖水一類甜膩的東西,被她這般盯著,哪裡還敢耽擱,鎮定地端起來喝掉。
不若設想中甜得發膩,迴盪在舌尖的只有恰好的清甜,出乎意料地讓人驚豔。
“味道不錯。”
傅聿成給出中肯評價。
盛瀟兒的笑容這才滿意地漾開,大方接下讚美:“不好吃的東西,我會拿來投餵我們尊貴的總裁哥哥?”
將碗碟收掉,拿到廚房順手洗了,盛瀟兒又繞回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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