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斯萊斯幻影停在岸城的某家酒店門口。
清晨的一縷曦光映入凜冽的黑眸,一夜未曾閤眼,傅聿成仰首靠在後排的座椅裡,冷峻面容掩不住疲態。
吳秘書從酒店走出,拉開車門坐進駕駛位,回頭向傅聿成稟報:“傅總,小姐的事情處理好了,她答應先在酒店住一段時間。”
“嗯。”
傅聿成淡淡地應了聲。
吳秘書原先長期負責文秘工作,對傅聿成的私人生活接觸較少,經驗不及孫特助豐富,他自己也沒想到,才跟總裁幾天就要處理如此私人的事情。
太考驗人了。
偷偷打量傅聿成幾眼,吳秘書欲言又止,說:“孫副總今早打了電話來,說太太昨晚給他打電話找您。”
吳秘書確定傅聿成聽見了,但這一次,傅聿成連半個音節都沒給他。高大身軀靠著座椅靠背,右手握著手機垂在身側,淡漠的表情隱隱現出一絲焦躁。
吳秘書便不再多嘴,公事公辦地請示:“傅總,按照行程,今天上午10時約了華天的王總簽約,您看回總部還是……”
“改期。”
“是。”
聯絡好秘書室把工作交代下去,吳秘書啟動車輛,透過車內後視鏡,揣度著問:“那我先送您回家休息?”
昨晚這般折騰法,就算總裁真是鐵打的也經受不住。
聞言,傅聿成疲憊萬分地捏了捏額心,冷意沁人的低嗓終於回了一絲溫度。
“先去一趟花店。”
——
後半夜,盛瀟兒都不知道自己怎麼過的。
她一會兒冷汗淋漓,一會兒又像被扔進火爐裡烤,吃藥之前沒吃東西墊肚子,高燒之餘還鬧胃疼,起來換了兩次汗溼的睡衣,到最後實在沒力氣起身了,想著怎樣就怎樣吧,全靠一身不怎麼堅定的意志力,一邊罵傅聿成一邊硬扛。
耗到徹底虛脫,再次精疲力盡地沉沉睡去時,天色已差不多大亮。
迷迷糊糊之際,失聯了一整夜的傅聿成終於給她復來了電話,她心裡有氣,掐斷。
再打來,再掐斷。
後面他就沒再打了。
從昨天下午回到家就斷斷續續地睡到現在,盛瀟兒的身體還是很不舒服,但無論如何也睡不著了。
她以手指胡亂且煩躁地耙了耙長髮,下床,穿好拖鞋,走出客廳外面喝水。
站在一字型的深色大理石吧檯後方,盛瀟兒雙手捧著馬克杯,剛吞了一口溫水,入戶廳傳來門被開啟的聲音。
扇子般的睫毛顫了顫。
盛瀟兒繼續若無其事地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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