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禁想起寧然在暴雨中的草坪裡翻找戒指,在遭遇車禍後在鋪滿大雪的馬路上血流不止,在充滿消毒水味道的手術室失去寶寶,在大火焚燒的律所中悽聲尖叫。
一切都是他的錯!
不遠處,林青州和顧明南撐著雨傘,靜靜觀望著跪在廢墟上哭泣的傅衍寒。
顧明南咂了咂舌道:“我可從未見到衍寒哭過,這還是第一次,原來他也會落淚啊。”
林青州淡淡一笑道:“遲來的深情比草賤,人都沒了,哭得這麼傷心給誰看呢?”
顧明南笑了笑:“青州,我發現你的冷血程度不亞於衍寒呀,他可是咱們的好兄弟,你忍心看他這麼哭下去嗎?”
林青州反問道:“小染妹妹遭遇的痛苦要比他痛一萬倍,衍寒都能忍下心去,我們為什麼不可以?”
顧明南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正如林青州所言,傅衍寒對寧染犯下的過錯永遠無法贖罪,落到這般地步,也是罪有應得。
傅衍寒漸漸沒了力氣,僅剩的最後一絲意識,仍舊驅使著他翻找石塊。
儘管已經筋疲力盡,傅衍霆不想放棄,他知道或許多翻找一顆石塊便能快一點找到他的小染。
漸漸地,他覺得眼前的視野一片模糊。
直到一隻有力的手掌按住他的肩膀,傅衍寒扭回頭,看著林青州凝重的臉色,絕望的問道:“小染沒有生還的希望了,對嗎?”
林青州點了點頭,嘆氣道:“衍寒,節哀順變吧。”
“放你媽的屁!小染沒有死,她怎麼可能會死,我們答應過彼此,要白頭偕老共度餘生,她那麼愛我,怎麼可能會拋棄我?”
傅衍寒嗓音沙啞的吼道。
顧明南搖頭道:“小染妹妹已經死了,就死在你腳下的這片廢墟之下。”
傅衍寒淚流不止,整個人都像是被抽取了靈魂,僅剩下了一副狼狽的軀。
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緊抓著顧明南的胳膊,質問道:“那既然早已截獲林婉茹想要謀害寧染,為什麼不救她?”
林青州冷笑道:“直到此刻,你還想要把自己的過錯怪給別人嗎?”
“什麼......”
傅衍寒身子一怔。
顧明南附和道:“衍寒,真正害死小染妹妹的兇手,不是我們,也不是林婉茹,是你!”
“怎麼會是我!”
傅衍寒質問道。
林青州解釋道歉:“是你把小染妹妹逼得無處可去,眼睜睜看著她的聲譽被毀,遭到無數人的網暴,偌大的京市甚至沒有了她的容身之所!”
“她可以回到傅家!”
傅衍寒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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