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從瀝水籃裡拈起一顆藍莓，往肩後遞過去，天童張嘴接住，心滿意足地退開。
牛島看到天童剛才的姿勢，攪拌麵糊的手頓了頓。
他遲疑了一下，還是開口，“天童，不可以那樣。”
“嗯？”天童含著藍莓，含糊地發出一個疑問的音節。
“這個動作愛理會不舒服的。”
“誒——會嗎？我沒用力呀！”天童眨了眨眼，但還是乖乖從你肩膀上挪開，關切地繞到你面前，“愛理，沒壓疼你吧？”
“沒有呀，哪有若利說得那麼誇張。”你擦拭著水珠，無所謂地擺擺手。
牛島站在臺面前，低頭看了看盆裡的麵糊，又抬頭看了看你。
沒有嗎？可是他剛才看著，覺得你應該會不舒服才對。
沒過一會，天童做好了奶油。
他用筷子沾起一些，手腕一轉遞到你面前，“愛理，要不要嚐嚐看？”
“好呀！”
你將碎髮撩至耳後，微微低頭，抿去筷尖上的那一點奶油。
奶油的質地綿密，甜味在舌尖化開，你眼睛一亮：“唔，和店裡買的一模一樣！”
“是吧是吧～”天童滿意地抬了抬下巴，眼尾因得意而微微彎起。
他轉而又沾了些奶油，自然地將手伸向牛島那邊，“若利，你要不要也試一下？”
牛島垂下視線，剛剛被你抿過的筷尖己經裹著奶油遞到他面前。
朋友之間，都是這麼親密的嗎？他幾乎是下意識地想起了剛才天童把下巴抵在你肩膀上的畫面。
那個距離，遠比同一雙筷子更短。
牛島不想深究心裡泛上來的那股微妙的、說不清名目的情緒是什麼。
“若利？”天童歪了歪頭，筷子沒有收回來的意思。
“謝謝。”牛島微微低頭，抿去了筷尖上的奶油。
“怎麼樣怎麼樣？”你好奇地看向他，等著評價。
“……很甜。”牛島悄悄紅了耳廓。
他覺得自己剛剛做了件壞事，趁人不注意，偷吻一片不屬於自己的方寸。
真的可以這樣嗎？
可是天童可以靠你那麼近，他和你認識得更久，共用一雙筷子的話，應該也是可以的吧？
嗯，也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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