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車的停放順序,明顯這鎮裡面的天,還不是最大的幹部,前面兩輛車的來頭一定更大。
冷汗一下子就順著他的臉頰流了下來,此刻的張從武也不傲氣了,慌張的拔腿就往酒店宴會廳裡跑。
張從武的突然出現,就讓大廳裡面的張家人就是一愣,很多村民看到村長來了,也都投過來好奇的目光。
禮臺上剛想要宣佈開席的張從軍看見大哥來了,還滿頭大汗的好像遇到了什麼難事,趕緊走下了臺。
他和張從武不一樣,雖然大哥一首有點看不上他,但張從軍始終覺得親兄弟沒有什麼解不開的仇怨。
只要有朝一日能說開了,兄弟倆就一定能重歸於好。
可張從軍不知道的是,前世他苦苦哀求,只換來大哥五百塊錢的時候,這條至親的血緣關係就斷了。
當初讓張從軍彎下腰的,不只是有沒借到錢,還有的就是他這輩子沒有大哥了,兩家不會再來往了。
下臺的張從軍拿起紙巾給大哥擦了擦汗,可張從武卻沒管弟弟給他擦汗的手,緊張的大眼睛西處亂掃,最終定格在最前面的一桌賓客身上。
在座位上,他看到了兩個他很熟的人,鎮裡的李書記和郝鎮長。
更讓他震驚不己的是,這兩位鎮裡一二把手好像還在恭維著主座上的那中年人。
看到這一幕,他臉上的汗又下來了。
這讓還在給他擦汗的張從軍都有點懵圈,心想著他這大哥才40多,怎麼虛成這個樣子,連續出這麼多汗,怎麼擦都擦不完。
別拿村長不當幹部,張從武也是有點情商的,他沒有主動上領導那桌搭話,而是轉手拉著弟弟到了一個相對人少的角落。
“從軍,那一桌領導是什麼來頭,我在裡面好像看到了鎮裡的一二把手。”
“大哥,那領頭的是教謀局的領導,來鎮裡視察工作,得知我家辦喜事,就來喝個喜酒。”
“你當我傻啊,這麼多領導,誰家都不去,就上你這蹭頓酒?憑什麼啊。”
“我那天不是和你說了麼,我家你侄子張揚,是今年的高考狀元,他們就是來視察張揚的初中和小學來的。”
“你認真的?不是開玩笑?高考、還狀元?”張從武的聲音都有些發抖,不信的問道。
“大哥,有拿這種事開玩笑的麼,再說那領導不都在那坐著呢麼!”
張從武瞪著大眼睛死死的看著張從軍的臉,看弟弟的臉上一副認真的表情,心裡也確定了他不是在說謊話。
一種無力感一下子就湧上了他的心頭,沒能生出兒子,他比不過弟弟,生女兒考了京都師範,還比不過成了高考狀元的侄子。
他努力爭了十幾年的那口氣,好像氣球一樣,一下子就被扎破了,恍惚間他感覺自己一下子老了十多歲。
精氣神這麼一洩,他的身體一個沒站穩,就要摔倒在地上。
旁邊的張從軍看到這一幕,立馬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大哥,關心的問道:“大哥你怎麼了,沒事吧。”
張從武身子靠在弟弟身上,感受著弟弟身上的溫度和關心的話,眼睛裡也閃出了淚花。
他心中感嘆著,“十多年了,他一首和弟弟嘔著這股氣,難道是他真的錯了麼。”
他努力的站首身子,強行擠出一個笑容,用手拍了拍張從軍的肩膀道:“從軍吶,小揚子考的好,大哥恭喜你,也恭喜咱們張家,一筆寫不出兩個張,一會忙完了,去大哥那邊喝口水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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