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揚西處巡視,最終目光落在角落,低頭整理托盤的服務生身上。
那名服務生看起來年齡很小,臉龐稚嫩,恐怕連二十歲都不到,他穿著一件不太合身的黑色馬甲,袖子和腳褲長出一大截,整個人裹在那身黑色制服裡,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他將托盤上的酒杯一隻只擺好,動作很慢,小心翼翼,生怕弄出聲響,惹得在場的貴客心煩。
年齡小,好掌控,更好忽悠,張揚看到他的眼睛微微發亮,但面上並未顯露,他走到旁邊的立柱前站定,姿態全然放鬆。
他裝作無所事事的模樣,等了幾分鐘,當看見那名服務生經過他身旁時,張揚才微微招招手,“服務生,給我倒一杯酒!”
服務生聞言,回過頭,看見穿著普通,但氣質矜貴的年輕人。
他自己在這家賭坊幹好幾個月,見過形形色色的人,有錢的、沒錢的、裝有錢的、真有錢的,眼前的這個人,氣質矜貴,雖然穿著普通,但看起來不好得罪,八成是個有錢人。
服務生連忙點點頭,快步往吧檯的方向走去,酒保擦拭酒瓶,看了他一眼,繼續擦拭酒瓶。
服務生道,“麥克,82年拉菲開一瓶!”
聽到服務生的話,酒保抬眼,將82年拉菲拿出來。
拉菲的瓶身通透,在燈光的照耀下,泛著一層光澤,酒標上印著花體英文,看起來價格不菲。
酒保熟練開瓶,木塞發出“啵”的一聲,深紅色液體倒入透明高腳杯中,輕輕搖晃,沿著杯壁往下淌。
服務生小心翼翼將酒杯端好,雙手捧著,微微彎腰,向張揚的方向走來。
服務生快要靠近張揚的時候,張揚忽然假裝腳下一滑,服務生因張揚向他滑過來,身子不由自主往後靠。
身後是一張長賭桌,腰部碰到賭桌的一瞬間,身體因沒有支撐力,頓時失衡。
他想要扶起手中的紅酒杯,可身體徹底失衡,只能眼睜睜看著紅酒杯,從托盤掉落。
張揚因和服務生的距離不遠,紅酒杯灑落時,全然不少沾到了他的衣服上。
衣服頓時渲染出一大片紅暈,黏黏膩膩貼在身上。
啪的一聲,紅酒杯掉落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音,在安靜的賭場響得格外清脆。
幾個年長的賭客,擦拭瓶子的酒保,紛紛向這邊的方向望去。
服務生頓時僵住了。
他方才因酒杯摔落,跌坐在地上,眼睜睜看著紅酒杯的液體灑落客人的衣裳,暈染一大片。
服務生張了張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還沒等他開口,許盈從旁邊竄出來,聲音炸開鍋,“你怎麼搞的!”
許盈一步跨上前,聲音又尖又利,震得差點將服務生的耳膜震破,那演技別說是服務生了,就連張揚看了也嘖嘖稱奇。
奧斯卡不給許姐發個小金人,屈才了!
許盈叉著腰,大著嗓門喊道,“服務生怎麼搞的,你知道這身衣服多貴嗎,成千上萬呢!你賠得起嗎你!”
服務生的臉唰的變白,整個人語無倫次,他站在原地不知所措,他就幫客人端酒,沒想到將酒到客人的衣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