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駐立在床邊,望向毫無顧忌的顧倚風,無奈地笑笑,轉身朝次臥走去。
早上一起來,顧倚風覺得喉嚨巨痛。
看著陌生的環境,她努力回憶昨天晚上,五分鐘後才懵懵懂懂地走下床,腳底下踩著一雙米白色的女式拖鞋。
拉開門,果然看到男人已經衣冠楚楚地坐在沙發上。
聽見動靜,時綽幾乎是同時看過來,連彼此的話都撞在一起。
「起來了,想吃什麼?」
「我好像感冒了,你有藥嗎?」
男人擰眉,起身大步走過來:「著涼了?哪裡不舒服?」
她如實回答:「嗓子痛,應該是扁桃體發炎了,你有沒有消炎藥?」
「消炎藥的話沒有了,稍等,我讓人送過來。」
剛想說不用這麼麻煩自己可以回去的路上順便買,但還沒開口,就看見他已經雷厲風行地去打電話,顧倚風思躇一番,心想還是算了。
很快,才十五分鐘,別墅的門鈴就被按響了。
顧倚風剛洗漱完走出來,就看見一個提著大包小包年輕的男人,他一一解釋,從右手是針對各種症狀的藥,再到左手是按照時總吩咐買的早飯。
她這才反應過來,這位是時綽的助理。
「辛苦你啦。」準確無誤地拿起消炎藥,顧倚風沖年輕的助理一笑。
助理宋溫一愣,眨巴眨巴眼,腦海中幾乎是跳出來一堆大膽的猜測,但還是機智地沒有多問,只轉告了藥店店員的話,說了一些注意事項。
沒說兩句,耳邊就傳來淡漠聲音:「你可以走了。」
宋溫立馬住嘴,磕巴道:「好、好的,那時總我先走了。」
隨著大門被帶上,屋內歸於平靜。
顧倚風偏頭衝時綽看了眼,不經意地問:「你不去公司嗎?」
從她手中拿過消炎藥,男人朝已經燒好熱水的水壺走去,道:「今天不想去。」
看著他的背影,顧倚風失語一瞬,腹誹感慨,不愧是大老闆,就是任性。
這時,時綽又道:「先吃飯吧,三十分鐘後再吃藥,不然對胃不好。」
「知道啦。」
因為時綽是背對著自己,她看不見男人在聽見習慣性字尾語時的表情。平靜卻洶湧,宛若海底的蛟龍終於按耐不住,恨不得下一刻就掙脫鎖鏈,青雲直上。
她的氣勢和長相都偏強勢,很容易就讓人忽視她其實是個南方姑娘,而偶爾會冒出來的幾聲吳儂軟語也總是令人心悸。
就像剛剛。
就像幾分鐘前對宋溫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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