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澤,你是不是狗做太久忘了怎麼當人?了,你的小腦是被金錢的銅臭味腐蝕了嗎?噁心吧啦的。」
話音剛落,她轉身回到病房,手上的力氣沒斂住,哐噹一聲巨響。
她不知道時澤有沒有馬上離開,她也懶得管他。
只是她沒想到,自己才剛走進來,就被一隻強而有力的大手推到了牆邊。
獨屬於男性?氣息的力道將她桎梏,她被迫困在狹窄的角落,淺淡的涼氣從牆壁渡到纖細的脊背,她不適地皺起眉,微微仰頭,對上那雙眼睛。
一瞬間,所有的話都悄無?聲息地散去。
她從來沒在時綽的臉上看?見過這?種表情。
像是一隻小獸瀕死之際,嗅到了肉的芳香,它的表情兇狠又恐懼,擔心這?是一場獵人?的騙局,可又不甘心就此死去。
僥倖心理?被無?限放大,小獸衝過來。
它心想,萬一呢,萬一呢。
萬一這?就是叢林的使者送給?它的禮物?呢。
大掌縈著燙人?的熱意,他抬手,撫上她的面頰,又不捨得用力,虔誠又專注,好?像對待一隻千年的易碎瓷器。
男人?的眼神里隱著很強的攻擊性?,躍躍欲試,又被他死死困著。
他啟唇,嗓音變得低沉又沙啞:「喜歡我?」
只有簡短的三個?字,卻幾乎耗光了他的力氣。
頭頂的燈光直直打下?來,他逆著光,斑駁的陸離色澤籠在肩頭上、髮絲間。
此時此刻,他甚至覺得自己沒有勇氣去聽答案。可又不甘心不聽,他也存著僥倖心。
是啊,萬一呢。
萬一那些話不是為了搪塞時澤,就是她脫口而出的肺腑之言呢。
險些被他眼睛裡的火焰吞噬掉,顧倚風喉間滾動,沒多久前才下?定的決心頓時分崩離析。
她覺得面對時綽這?張臉,她應該是要折一輩子了。
殷紅的唇瓣噙著笑,她的頭向左側歪了個?小小的幅度,語氣幾近挑釁:「是啊,喜歡你,不行嗎?」
砰、砰、砰。
心臟的跳動越來越猛烈,顧倚風覺得自己快要瘋掉了。
臉上的溫度也越來越高,幾乎是下?意識做出的決定,她趁著他沒反應過來,迅速地親了下?他的喉結。
同樣的,是在挑釁。
下?一秒,她就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時綽吻上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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