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語氣很乖,語調也?有些黏糊,不自覺讓人想到?剛做好的糯米餈耙,內陷還是?流心的紅糖。
口感軟糯,甜意瀰漫。
視線很快收回,時綽的嘴角多了分意味深長的笑。
很快,他們停在一座墓碑前。
灰撲撲的碑上貼了張照片,上面的女性很年輕,看起來也?就二十多歲,她正盯著鏡頭,笑容燦爛,還露出兩個可愛的梨渦。
一看就是?生在富貴泉中,被家裡?人捧著、寵著長大的,一顰一笑都很是?打動人。
而且,她跟時綽一樣,也?有顆唇下痣。
但氣質截然不同。
「你媽媽好漂亮。」顧倚風由衷讚美道。
說完,她將粉色的洋桔梗放到?了碑前,自我介紹道:「雖然是?第一次見面,但我想喊『媽媽』可能更合適一些,您好,我是?時綽法律意義上的妻子。」
「嗯……也?是?您的兒媳婦。」
被她略顯正式的介紹逗笑,時綽打斷道:「時太太,你連自己的名字都不說嗎?」
顧倚風總算反應過來,面色微窘:「我叫顧倚風,倚仗的倚,乘風起的風。是?魔都人。」
時綽又笑了:「可惜時太太不用找工作?,不然一定個很高分的自我介紹。」
氣呼呼乜了他一眼,顧倚風忿忿道:「那?我如?果去時氏面試,時總能給我多少薪資?」
「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給。」
說完,他單膝蹲下身?,眸光停在照面上,準確來說,是?那?雙和自己完全不一樣的眼睛。
下午三點的太陽勉強充足,光線斜斜落下,令原本?黑如?墨的髮絲平白鍍上一層金色。很耀眼,也?很漂亮。
「我有必要向您糾正一點,我們不僅僅是?法律上的婚姻關?系,無論任何情況下,她都會是?我的唯一選擇。」
「小時候,您總是?說我對?一切都太冷淡,沒什麼?人情味,還說我就是?那?顆被上帝咬過一口的蘋果,雖然看著誘人,卻也?不完整。」
「但現在,我知道我的感情所在,我喜歡她。」
時綽語速不快,眼神里?的顏色依舊淡漠。
可哪怕只能看到?他的後背,顧倚風也?知道,這一刻時綽的表情,一定要命的吸引人。
他總是?這樣,越是?自然流露的認真,卻讓她覺得自己就是?片捲入漩渦的樹葉。不再擁有反抗的力?氣,也?知道任何反抗都沒了意義。
她對?他的過去充滿好奇,之?前只聽過隻言片語,只能透過那?些碎片化的描述拼寫。
知道時綽的童年一直被親二叔壓制著,直到?連時澤那?種貨色都背地裡?陰陽怪氣說他是?個沒感情的怪物,也?知道他一步步走向權力?中心,有著令人聞風喪膽的鋼鐵手段。
可拼拼圖總得有張參考圖,她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