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語氣雲淡風輕,指腹滑過平整的紙張,剛好在男女主角的名字上停下。
顧倚風瞇起眼睛看他,目光中不受控制地多了幾分審視:「是嘛?那時總瞭解出什麼了?不會覺得八位數花的不值吧?先說好,這個不滿意可?不包退!」
她言辭鑿鑿,腰身挺得筆直,倒真有幾分不卑不亢的談判架勢。
只是,這談判的技巧性,就太?一般了。
時綽彎了彎嘴角:「不用?退,我覺得很值。」
顧倚風輕哼了聲,雙手搭到了架在兩人之間的扶手上,上半身微傾,以一個曖昧至極的姿勢靠近。
眼尾輕挑,帶了幾分嬌蠻意味:「那時總這八位數給的是時太?太?,還是顧倚風?」
嘩啦一聲,書頁被?翻回封面,隨即又被?放到一旁。
時綽垂眸,目光聚集在那雙格外?生動的眼睛上,澀聲道:「這個問題你之前好像問過?」
顧倚風不忿道:「問過就不能?再?問了?」
「能?,當然能?,」被?自家?太?太?這幅霸道的模樣逗笑?,時綽看著她,一字一句道:「我以時氏執行總裁的身份選擇你,以顧倚風丈夫的身份支援你。」
扎手的倒刺被?他撫順,顧倚風忍不住輕慨。
只要他想,世上應該沒有人是他哄不好的吧?明?明?外?表冷得駭人,可?骨子裡?又是慰人心?腸的溫柔。
他真的很好,好到她不想讓任何人發現他的好。
這樣絕無?僅有的寶藏,只屬於顧倚風就好。
再?一次將腦袋靠過去,她小聲嘟囔:「又成男狐貍精了。」
時綽揚眉:「什麼?」
「沒什麼!」她兇巴巴道。
沒說兩句話,顧倚風就沉沉地睡了過去。
耳邊傳來女孩均勻的呼吸聲,時綽無?奈地扯動嘴角,重新拿起那本書。
他一直都知道自家?太?太?很有才華,要不然也不會在大學期間完全不靠顧家?就做到財富自由。
在寫作這方?面,她臉皮似乎有些薄,從來不會當著他的面敲鍵盤,平時都是把自己關?在書房裡?,就算寫出來了自己非常滿意的東西也不會主動給他看。
有時候,看到他在看她的書,還會羞恥心?作祟,耳垂紅得誘人。
甚至聽不得他誇她。
時綽是個商人,十幾歲的時候就對這些能?帶來絕對收益的東西保持了較高的敏感度,所以他說的「瞭解」不僅僅是打發時間的樂子,更是真正的重視。
他很期待她將來給他帶來的驚喜。
以顧倚風的身份。
全然不知道他心?裡?念頭,顧倚風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時,額浸上了一層薄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