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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姨走後,謝矜重新坐回床邊.
他伸手,將蒙在秦菸頭上的被子輕輕拉開.
她頭髮被蹭得凌亂不堪,緊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溼漉漉地粘在一起.
可憐極了.
謝矜俯下身,在她汗溼冰涼的額頭上,印下一個很輕的吻.
“只能喝一口.”
他聲音低沉,帶著無盡的縱容和妥協.
“聽話.”
秦煙睫毛顫了顫,沒再吭聲,也沒再鬧.
她依舊緊緊閉著眼睛.
袖中的手,卻不由自主地,攥緊了身下的床單.
她賭他會心軟.
冰可樂會.
其它要求,亦會.
片刻,她嗡聲開口:“別為難我哥,跟他沒關係.”
謝矜正在幫她掖被子,聞言手上動作一頓.
他沒什麼語氣,淡淡開口:“你現在難受,不說這些.”說著,幫她掖好被角.
秦煙將所有翻湧的情緒,連同身體的不適,死死壓回心底.
她的目標一直都是傷害過她的人,而不是蔣氏.
日常生活中,蔣越華算是個不錯的父親.
除了利益以外的算計,對秦煙還是不錯的.
蔣之安更是沒得挑.
只是他小時候,常年在國外讀書.
並不知道秦知意曾對她做的那些事.
秦煙長大學會了偽裝,母女倆扮演著母慈子孝.
他就更沒機會發現了.
日後等蔣越華退休,蔣之安便會全面接管蔣氏的承璽集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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