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正蕭沒有想到,左沫羽竟然這麼輕而易舉地就答應了。
而且她居然還笑的出來,雖然臉上的那笑容,簡直比哭還難看。
可那又怎樣,反正他的目的終於達到了不是嘛,離婚一直以來都像是他心頭懸著的大石頭,而如今,左沫羽終於同意把它卸下來了,夢想成真,他不是應該開心才對嗎。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路正蕭的心底,不僅沒有喜悅或者絲毫的興奮,反而總覺得有一種隱隱的壓迫,死死地堵在了心口。
經過了一番深思熟慮,心理掙扎之後,路正蕭總算沉聲開口,回應道:“我不同意。”
怎麼可能?他不同意?聽到眼前這個男人答案的那一刻,左沫羽都懷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了什麼問題。
這難道不是路正蕭心心念念,從兩人走到一起開始,就迫切渴求的事嘛。
如今她好不容易下定決心,做出這樣艱難的決定,他卻出人意料地把它否定了?
“為什麼?”左沫羽不太確信地看了路正蕭一眼,將信將疑地問他。
“理由很簡單,剛才你也說過了,笑笑你是不會讓給我的。”路正蕭想了想,很快找到了說辭,“既然如此,看來我們在兒子的撫養權這一條,暫時是無法達成一致的和解了。”
原來只是為了孩子,這也難怪了,只不過可笑的是,剛才的某一個瞬間,左沫羽隱隱還有些奢望,覺得他會為了自己,而挽留這段婚姻。
“所以呢?”左沫羽苦笑了下,繼而追問。
“所以我們的夫妻關係依然存續,至於這份協議,無需理會。”路正蕭不容置喙地答應。
說話間,似是為了以證自己的誠意,他已經不由分說地拿起了那份合同檔案,隨意地丟在了地上,然後重重地踩了幾腳。
“你……”看到他無所顧忌地把它們狠狠踩在了腳底下,眼神決絕還帶了些憤意,左沫羽有些吃驚,一時間震撼得不知該如何回應。
不管怎樣,目前看來,這婚他們暫時是離不了。
“媽媽,媽媽……”就在左沫羽若有所思之際,便聽見路笑哲在叫她。
“笑笑。”出於一個母親的本能,她也無暇想其他,第一時間衝向了兒子的房間。
“笑笑,媽媽在這兒,怎麼了,睡醒了是嗎?”左沫羽坐在他的床邊,輕輕抱著他,柔聲地耐心詢問道。
“嗯,睡不著了,媽媽,爸爸是不是回來了,我好像聽到了他的聲音。”路笑哲點了點頭,然後小眼珠子就四處打轉,一看就知道他是在搜尋路正蕭的身影。
聞訊而來的路正蕭很快走了進來,疾步來到路笑哲的身邊,笑著回應道:“笑笑乖,爸爸不是在這兒嗎?”
“爸爸。”路笑哲粘人地撲到父親的懷裡,看到路正蕭笑容滿面的樣子,忍不住撒起了嬌,“爸爸,你不是答應過,有空要帶我去遊樂園的嘛,你什麼時候才能忙完啊?”
“是啊,笑笑,你不說爸爸倒差點忘記了。”路正蕭摸了摸路笑哲的頭,笑著答應道,“正好,那個大案子也結束了,也是時候休個假了。本市的遊樂場有什麼意思,這樣好了,笑笑,爸爸帶你去香港迪士尼玩好不好?”
“迪士尼?真的嗎?太好了。”路笑哲一聽路正蕭這麼說,忙開心地從床上跳了下來。
“當然是真的,不過笑笑要答應爸爸,以後去遊樂園,一定要和爸爸媽媽一起才行,不要跟其他的叔叔隨便出去玩。”路正蕭笑著衝兒子點了點頭。
然後他還暗有所指的看了眼左沫羽,這意圖不言而喻,自然又是舊事重提,埋怨她擅作主張,讓胡餘煒和笑笑走得太近。
這個男人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小氣了,她和學長關係不錯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以前他向來都是不屑的不聞不問,怎麼如今他反倒越來越避諱起胡餘煒來了。
眼下已經被即將到來的旅程興奮得手舞足蹈的路笑哲,當然看不懂父母之間這些莫名其妙的眼神交流,他高興地拍了拍手,然後拉著路正蕭的衣角問:“爸爸,那媽媽會和我們一塊去的吧,我的同學們,他們都是一家三口出去玩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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