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曾經，這也是左沫羽的願望，只是而今，只怕是彼此都窮途末路，漸漸走到了死路。
這麼一想，她倒是率先收回了目光，怔神地平視著前方。
看到她悄然暗淡的神色，路正蕭心有躑躅，也很快若有所思地把眼睛移開了。
不對勁，不管從哪一方面看，今天所見的左沫羽都太不對勁了。
整場飯吃下來，除了剛剛，左沫羽跟他連一絲一毫的眼神交流都沒有，而且她還一反常態地沒有為他夾菜，沒有招呼他多吃點，沒有為他泡他最喜歡的茶飲……
這一切的一切都在暗示著路正蕭，左沫羽不可能僅僅是為了父親的事有心事，她完完全全，就是在躲他。
為什麼會突然這樣，難道她已經……做了什麼決定？
疑惑如迷霧一般困擾著路正蕭，吃完蛋糕以後，路笑哲就又跑到一邊去玩玩具汽車了，左沫羽也開始沉默地收拾碗筷。
“我來幫你。”讓她大吃一驚的是，路正蕭竟然也站了起來，主動幫著一起收起來。
“謝謝。”客氣的道謝之後，左沫羽也不管他，先拿著一部分碟子走進了廚房。
路正蕭拿著剩下的碗碟進來的時候，她已經站在洗漱盆前，開始洗碗了。
他輕輕放下了一盤子的碗筷，不動聲色地走到了她的身後。
“路太太，你似乎對我很有意見。”低沉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他的氣息，若有似無地一點點慢慢靠近。
“一直以來，不是隻有你對我東不滿意西挑刺嗎，我又有什麼權利，對你有意見呢。”完全出乎他意料的答案，所以現在，左沫羽這個女人，不再唯唯諾諾，甚至已經學會頂嘴了？
路正蕭卻並不為此生氣，反而覺得突然倔強起來的左沫羽，很令人期待。
“夫妻之間權利平等，你有什麼想法，當然可以直接跟我說出來。”他默然笑了笑，沉聲回應道。
他話音未落，左沫羽卻突然轉過身來，神情漠然地看向他，低聲道：“我想……應該是你有話要先對我說吧。”
路正蕭低頭望向左沫羽，驚詫不已地凝視著她。
難道他應該有什麼話沒告訴她？路正蕭在心裡思忖了半天，仍是不明所以，一頭霧水，不知該如何回應。
“左沫羽，我實在不懂，你有話就直說，我……”他就想分說什麼，自己的手機卻突然震耳欲聾地響了起來。
路正蕭掏出手機，下意識掃了一眼來電顯示，怔了怔，忙背過身去，接起了手機：“喂。”
“喂，阿正，是我。”一個嬌媚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你現在在哪兒呢，我們不是約好了今天下午茶加晚餐嗎？”
“哦，我公司恐怕還有點事，不如我們改天吧。”路正蕭待會兒的確還要趕去公司善後，安撫為了招標案辛苦那麼久的員工，所以下意識地就推了。
這下左李妍徹底不樂意了，自己提前一個月訂好了米其林星級的餐廳，他倒好，隨便說一句有事就不來了。
“我的路大總裁，您這是忙什麼呢，還是故意躲我呢，你現在在哪兒？”她沒好氣地追問。
“招標案不太順利，所以……”路正蕭仍是為難地推拒。
“算了，你看著辦吧，反正我會準時到的，你來不來隨意。”左李妍那廂索性直接甩了脾氣，然後就匆匆地把電話掛了。
他也只好無奈地搖了搖頭，很快收了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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