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國華沉著臉暗自思忖之際,左李妍已經回來了,眼見他竟然拿著自己的手機,她一把奪了過來,生氣道:“林國華,你太過分了吧,憑什麼擅自偷看我的隱私。”
“哼,我過分?我看更過分的人是你才對吧。”林國華面色陰冷,反唇相譏道,“我問你,這個照片裡面的女人,是不是許茜雅?”
“是又怎麼樣,與你何干。”左李妍毫不遮掩地冷笑著承認,“雖然我知道她是你風華集團的新進職員,不過一個小小的助理,還犯不上你林總這麼關心她吧。”
“左李妍,你瘋了吧。”林國華動怒地重重拍了桌子,呵斥她道,“我不管你出於什麼目的動她,我現在明確的告訴你,許茜雅我保定了,她可是我手中重要的‘棋子’,我不會看著你亂來的。”
“哼,林總還真是憐香惜玉啊,這麼小的年紀都下的去手。”左李妍也毫不懼色,迎視著他反擊道,“她是你的‘棋子’,卻不是我的。”
還真是不一樣了,面前的這個女人,眼神銳利,言辭犀利,與往昔那個只懂躲在左震天身後的稚嫩丫頭自然是今非昔比了。
他一手調教出來的女人日趨成熟,林國華本該開心才是,只是為何他內心深處卻暗自擔憂,覺得這是在養虎為患呢。
“左李妍,這麼多年了,你果然還是跟我差了點‘火候’,目光不夠長遠啊。”既然她吃軟不吃硬,林國華就決定用迂迴戰術,“你有沒有聽過,有個成語叫‘借刀殺人’。”
“你什麼意思,我不太明白。”左李妍想了想,語氣稍緩,不解地問。
“我指的是,許茜雅就是那把‘刀’,而且是可以為你所用的‘刀’,畢竟再怎麼說,她也是路正蕭的情人,她和你一樣,痛恨著你的那位妹妹。”姜果然還是老的辣,林國華字字珠璣,一下就戳到了她的軟肋。
“你說的倒也有幾分道理,不過那個女人太狂妄了,我還是要先給她個教訓,剩下的,我會自己看著辦,不勞您老操心。”說著,左李妍再也無心吃飯了,悄然拿著包站起了身,“我還有事,就先走一步了,再見。”
聽到她這麼說,想來也是不會下狠手了,既然目的達成,林國華也不攔她,繼續自顧自地開始切牛排。
此時這兩人都沒注意,遠遠的,一個長槍短炮的單反鏡頭,正不動聲色地拍下了剛才的這一全過程。
左李妍從西餐廳出來之後,一看那幢熟悉的CAD大廈近在咫尺,想著與某人幾天不見,倒是有些想念,便下意識地拐進了右手的大樓。
沒想到她還沒進門,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此刻正不停地在門口躊躇徘徊著。
還真是冤家路窄了,這個世界就是這麼小,你總能和討厭的人不期而遇。
既然撞上了,如今的左李妍也沒什麼好怕的,她昂首挺胸,趾高氣揚地踩著高跟慢慢地走到了她的身邊,擺出一副高姿態地開口道:“這不是左大小姐嘛,哦,不對,應該說是路太太才對。怎麼,都到了老公公司門口了,不進去嗎?還是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不敢入內?”
左沫羽並不想和左李妍有什麼牽扯交集,看了看包裡的檔案,思來想去,最終還是決定先作罷了:“哦,也沒什麼事,稱不上什麼敢不敢的,我先走了,再見。”
“站住。”下一秒,左李妍就攔在了她的面前,“又沒做什麼虧心事,何必急著走呢,怎麼說我們也曾在同一屋簷下生活過,難得遇上了,怎麼樣,去聊一下吧。”
既然她都大度地開口了,左沫羽也不好不給面子,縱然覺得她的目的肯定不止聊聊這麼簡單,但還是跟著她一同去了不遠處的那家星巴克。
點好咖啡之後,兩人很快坐了下來,左李妍率先直截了當,故作問候地試探道:“老頭子最近身體狀況如何,我聽說……案子好像又生了變故。”
“一如既往,就那麼回事吧。”左沫羽難辨她的目的,於是只好避重就輕道,“案子雖然有些棘手,不過我已經找律師努力解決了。”
“哦,原來如此啊,那看來我也不必多事了,本來還想著好歹也是父女一場,我又有同學在知名的律所,有需要的話,可以搭把手幫個忙。”左李妍刻意虛情假意,好心裝腔作勢了一番。
“不用了,我能解決,多謝你掛心。”左沫羽婉言拒絕,客套地道了句謝。
“也對,我又算得了什麼呢,我也不是左家的什麼人,你們自然是不需要我做什麼了。”左李妍趁此發難道,“既然如此,我也就‘敞開天窗說亮話’了,原本是打算直接去醫院找他的,不過現在讓你轉達也一樣。我已經讓律師朋友草擬好了父女斷交協議書,什麼時候他精神好點,就讓他幫我簽了吧。反正我跟他也沒有什麼血脈關係,還是趁早斷了吧。”
父女斷絕書?左沫羽沒想到,左李妍原來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世了。
當年父親拿到親子鑑定書的時候,左沫羽不小心聽到他與管家在書房的談話。
“左先生,既然她不是您的孩子,我們要不要把她趕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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