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啊?”盛諾宸猛然從座椅上站了起來,冷聲問道。
“我是誰你不用管,聽說你是本市最知名的律師,我要報案。”左顥狄趾高氣揚地抬著頭,語氣不善地答應。
“呵,這還真是有意思了,我接觸過這麼多委託人,你是第一個,敢這麼橫衝直撞,闖進我辦公室的。”盛諾宸輕蔑地笑道。
“怎麼進來很重要嘛,我只要付得起委託費不就行了。”說著,左顥狄不屑地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張金卡,扔到了他的辦公桌前。
這張卡,原本是左顥狄那所謂的父親左震天,在自己還未失勢之前,從基金預支了一大筆費用存進去的,特意委託左沫羽轉交給他的。
想來也是什麼航髒不堪的渠道得來的財富,心高氣傲的左顥狄以前自然是看不上眼的,不過現在可不一樣了。
取之於他們左家,用之於他們左家,如果能報復她,現成的金錢,他何樂而不為呢。
“裡面估計有幾十萬,我想狀告一起教唆故意傷人猥褻罪,應該足夠請動你盛大律師了吧。”扔完卡,左顥狄緊接著驕傲地開口道。
“哈哈,這可不一定哦,小弟弟,恐怕你還不知道吧,我接案子,一貫喜歡看心情。”盛諾宸玩味一笑,不置可否地回應,“不如你先說說看,你到底想跟誰打官司。我聽過之後,再決定也不遲啊。”
“還真是趕巧了,我要告的人盛律師正好不陌生。”左顥狄當下刻意地怒視著他,聲音低啞道,“左沫羽”。
什麼?一聽到這個名字,盛諾宸的臉上瞬間變化莫測,他死死地盯著他,似乎有些不太願意相信。
整個辦公室鴉雀,驟然安靜了下來。
一片死寂中,站在門邊上的秘書小李,看到自家老闆面容僵冷,眉頭緊鎖的樣子,想了想,終於鼓足勇氣弱弱出聲,打破這死寂道:“盛律師,要不要我現在叫保安過來,讓這位……”
“不用了,你先出去吧。”盛諾宸很快急聲打斷道,揮了揮手,頃刻遣退了她。
秘書小李關門退出去之後,辦公室又一次安靜下來。
盛諾宸與左顥狄互相對視了好一會兒,他才冷下聲來,嚴肅認真道:“你到底誰是,為什麼要告左沫羽。”
“哼,盛律師,不知道你還有沒有印象,當年左家爆出私生子的那則醜聞呢。”左顥狄諷刺地自嘲道,“我就是左家的那個私生子,左顥狄。”
“就是你?”盛諾宸大吃一驚,忙不迭地走到他身邊,低聲追問,“既然如此,按道理說你就是左沫羽的弟弟了,那你為什麼還要告她,再怎麼說,你們也算血脈相連啊。”
“哈,血脈相連,真是可笑至極。”盛諾宸話音未落,左顥狄突然肆無忌憚地冷笑起來,一邊笑他還一邊掄起了袖子。
“盛律師,你好好看看,這就是我的‘好姐姐’,對我這個親弟弟做的‘好事’。”說著,左顥狄已經把雙臂亮到了盛諾宸的眼前。
手臂傷痕累累,橫七豎八地排布著淤青,顯然是經過了一番慘烈的毆打。
這麼細細一觀察,盛諾宸發現,他的嘴角和額頭,也有不少的瘀傷,看來左顥狄並沒有撒謊,他確實被人傷得不輕。
面對這般的傷口,盛諾宸倒對他油然而生了幾分同情。
畢竟,他也曾感同身受過,這些拳頭的滋味。
當年在孤兒院,為了搶到一塊肉,當時還身材瘦小的盛諾宸,時常與那些高高大大的年長者爭得頭破血流,最後被打得鼻青臉腫。
眼前的左顥狄,神色堅毅,目光篤定,倔強的模樣,倒是像極了他小的時候。
生怕自己再陷入那段黑暗的回憶旋渦中,盛諾宸不忍再看那些傷口,默默別過臉去,疑慮重重地詢問:“左顥狄,我承認,對方對你所做的,的確已經構成了故意傷人罪,但是你到底有什麼證據,一口咬定這是左沫羽做的,我相信她的人品,她不是這種人。”
“‘人心不足蛇吞象’,有的人就是當面一套背後一套,你可別被她楚楚可憐的外表所騙了。在倉庫被綁的時候,我可是親耳聽到,那群人口口聲聲說是受了‘左小姐’的指示,不是她還會有誰。”本來對左沫羽就沒好感的左顥狄越發偏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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