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花焚城,五光十色,變幻繽紛。
我們終其一生,又何嘗不是在等待這麼一場稍縱即逝,卻精美絕倫的絢爛呢?
不過一個小時的美好時光,卻如曇花一現般轉瞬消散,頃刻間,徒留一場幻影。
這麼美好且短暫的時刻,路正蕭卻沒能陪她共赴,她的心底,莫名湧動著無數的失落和遺憾。
當左沫羽還沉浸在那場盛大幻視之際,只見周遭人潮湧動,人群迅疾移動著,以鳥獸狀鬨然散去。
場面的秩序驟然顯得有幾分混亂,左沫羽第一時間彎下腰去,想要把兒子路笑哲的手握緊些。
結果突然一個人影衝上來,把她狠狠一撞,左沫羽避之不及,手不自覺地一鬆,路笑哲的小手,輕而易舉地滑了出去,很快與之分開。
“笑笑。”眼見兩人就要被衝散開去,左沫羽一面急迫地在人堆中奮力往前,一面大聲地呼喊著兒子。
然而事與願違,逆著回去的人流,沒多少功夫,路笑哲矮小的個子瞬間就被那黑壓壓龐大的一片人流所覆蓋下去,轉眼就不見蹤影了……
當路正蕭火急火燎匆匆趕到鄭導發給他的指定位置的時候,卻看見那邊已是一派寂寥。
看來煙花晚會已經結束了,所以眾人皆紛紛散去,只剩左沫羽那孤獨的人影,彷徨迷惘地徘徊在夜色中,躑躅著搜尋著什麼。
他遙遙望著她,愣愣的躊躇了片刻,終究還是快步走到了她的身邊。
“那個……剛才有點急事,所以出去了下……怎麼樣?煙花精彩嗎?”還不等路正蕭開口解釋些什麼,卻見左沫羽悄然轉過身來,臉色驚慌煞白,滿臉的神色絕望。
“你……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他顯然是被她這幅模樣所嚇到了,立刻急聲問。
“笑笑,我的笑笑……我要找笑笑……”左沫羽根本連看都沒心思看路正蕭,目不斜視地越過他,嘴上喃喃低語,自顧自循著四周,不甘心地尋覓著。
“你站住,笑笑去哪兒了,他到底發生什麼事了。”路正蕭忙不迭地攔住她,同樣焦急地追問。
“他不見了,看完煙花之後,我們被分散了,是我把他弄丟了,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左沫羽深受打擊,不住地埋怨責備著自己。
“什麼?笑笑走丟了?”聽罷,路正蕭眉宇深鎖,一時間也有些亂了方寸。
“你怎麼不好好看著他呢,你……”怨責的話幾欲脫口而出,在看到她魂不守舍的樣子之後,他也只好暫且作罷了。
“算了。”路正蕭努力穩定了自己的情緒,當機立斷地衝左沫羽道,“當務之急是先找到人,我馬上去辦公樓找工作人員一起幫忙,讓他們先替我們廣播,然後我們分開來,四處去找找看,一個小時候這邊集合。”
也不知道她到底聽進去了多少,他話音未落,左沫羽就焦慮不已地跑了開去。
路正蕭也不敢耽擱,緊接著匆匆地跑了出去。
在他與工作人員認真仔細地溝通之後,廣播聲很快迴圈播放起來,然而兩人與工作人員分頭找了好久,依然還是不見路笑哲的蹤影。
一直等到路正蕭與左沫羽約定的集合時間,他們依然是一無所獲。
四下奔走了一個多小時,略顯疲態的路正蕭早已是滿頭大汗,他倦怠地走到城堡前,左沫羽似乎比他更早就來了。
可是此刻的她就像個不停旋轉的“陀螺”,旁若無人,疲於奔命,腦子裡除了路笑哲,再無其他。
路正蕭看著她一路跌跌撞撞,每個細小的角落都不願放過,乃至是垃圾桶旁邊,她都細細地找了好幾遍。
又一番精疲力盡的折騰之後,左沫羽失望地站起身,沒想到倦意悄然侵襲,她一個脫力,踉蹌地重重摔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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