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狄,那你到底想怎麼樣,到底我該怎麼做,才能讓你放下這些仇恨和那麼多年鬱結呢,只要我做得到,我都願意……”畢竟兩人是同父異母的親姐弟,血脈相連,就當是為了死去的父親,左沫羽對左顥狄也是充滿著無限的疼惜和憐憫,想要竭盡所能地遂他的願。
“是嘛,左沫羽,你這番話還真是偉大得感人啊。”說著,左顥狄默然低下頭去,伸出手捏緊了她的下巴,神色決絕地收緊力道,冷喝道,“那如果,我要你立刻去死呢,你不是很無私,和老頭子感情很深嘛,那你陪他一起去啊。”
“夠了,左顥狄,別太得寸進尺了。”忍無可忍,盛諾宸飛快地衝了上去,一把攥過他的衣領,大聲訓斥他,“你是不是瘋了,胡說八道什麼。我告訴你,小沫她不欠你的,作為你的姐姐,她已經對你仁至義盡了。”
“哈哈哈……仁至義盡?”左顥狄憤然地甩了甩頭,不敢苟同地圓目怒瞪道,“就憑這個女人勾搭高天翔,對小雅學姐所做的那些航髒不堪的事,她有什麼‘仁義’值得稱道的,我看這女人就是蛇蠍心腸。”
“左顥狄,那件事我不是都已經幫你查清楚了嘛,罪魁禍首分明就是左李妍,是她找人綁了許茜雅,百般折磨蹂躪的。你這會兒又跑來向小沫發什麼難。”盛諾宸維護地擋在左沫羽身前,阻隔了他的來勢兇猛,努力穩定他情緒道。
“放屁,這一切明明就是左沫羽的主意。”左顥狄一臉不信地與他對視道,“盛大律師,我早該想到了,你與她的交情頗深,為了維護她,故意調轉矛頭,捏造證據,冤枉他人,自然也是輕而易舉的事吧。”
“你才是真的胡言亂語呢。”左顥狄竟然如此質疑他的職業操守,盛諾宸極力剋制著自己幾欲發飆的脾氣,反唇相譏道,“我在律師這行這麼多年,我還犯不著用這麼卑劣的伎倆,來騙你這麼個毛頭小子。”
“盛大律師,你還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那你們誰能告訴我,這些又是什麼。”說話之際,左顥狄從口袋掏出了一沓照片,狠狠地砸在了左沫羽的身上,低喝道,“虛偽的女人,看看你做的好事吧,就因為你的嫉妒之心,把小雅學姐的身心都毀掉了。”
大把的照片,如仙女散花一般,從她的頭頂,沿著左沫羽的全身上下,四散到了地上。
尚還有些不明所以,不知道發生什麼事的左沫羽,恍惚愣神了好半晌,才茫然地低下頭去,快速撿起了其中的幾張。
相片裡的人,確確實實就是她的臉毫無疑問,可是對面與之說話的那個男人,她根本素未平生,連見都沒見過。
還有那背景,也根本不是她花店的佈置,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一張張地翻看下來,左沫羽完全一頭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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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市中心獨立醫院。
在與左顥狄不期而遇談過之後,路正蕭一安頓好了左李妍,便立刻驅車趕到了這裡。
“路正蕭,你知道嗎,小雅學姐現在精神異常,活在一個狹小的空間裡,如同一具行屍走肉,而這一切,都是拜你的好老婆所賜……”他的痛訴還言猶在耳,不過直到推開那扇病房的門之前,對於他的話,路正蕭還是存著幾分懷疑的。
只是當他開門而入,看到眼前這個正畏畏縮縮抱著膝蓋躲在角落的女孩的時候,路正蕭的心,卻完完全全被震撼到了。
這還是他記憶中的那個笑容燦爛,青春洋溢,永遠保持著陽光與活力的明媚女孩嗎?
緊皺著眉頭,路正蕭躊躇著慢慢走向許茜雅。
來到她身邊之後,他蹲下身去,一隻手輕輕搭在她的肩膀上,聲音低低地開口詢問道:“小雅,你還認得出我吧,我是路正蕭。”
路正蕭?那個無數次的夢靨中都會出現的模糊的英雄輪廓?那個在噩夢裡把她從水深火熱中解救出來的男人?
迷惑中,許茜雅緩緩抬起頭,目不轉睛地盯著他,他那俊朗的五官很快一點點地清晰起來。
是他,就是這個刻骨銘心烙印在心底深處的男人,她最親最愛的路哥哥。
他終於來了,他來看她了。
許茜雅大喜過望,狂喜地撲到了他的懷裡,嘴上語無倫次地低喃著:“路哥,救我……他們那群壞人,他們要強暴我……路哥,幫我趕走他們……路哥,不要離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