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包放回了自己的書房,隨後就躡手躡腳,小心翼翼地靠近了那個大書房附近。
盛隆威向來做事謹慎,警覺防備之心極強,所以主書房的門用的是隔音效果極強的材質,就算盛諾宸把耳朵貼近門縫,也根本無從聽到什麼隻言片語。
不過誰讓他在這個家住了這麼多年呢,“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他們戒備著他,他當然也能想到辦法偷聽。
盛諾宸微微一笑,不急不緩地從領帶上拔出了胸針,按照鄭晨年交給他的方法,吸附在了門上。
它不愧是小年偵訊社最精良的竊聽裝備,他一戴上耳機,裡面三人談話的內容就迅速清晰地傳了過來。
“隆威兄,當時你讓我簽約的時候,可是信誓旦旦地衝我拍胸脯保證,這絕對是個十拿九穩的盈利計劃,我這才‘高枕無憂’地放心投入了巨大的金額投資,然而現在你卻告訴我,專案出了問題,這不是擺明玩我嘛……”——
如盛諾宸所料,的確是他們的融資進展的不順利,所以盛婧萱才火急火燎回國的,而此刻的林國華,正在拍著桌子衝盛家父女興師問罪、大發雷霆呢。
“國華兄,你說這話我就不愛聽了啊,那個時候籤合同,誰也沒拿著刀放在你脖子上逼著你啊,你不也是看中了豐厚的回報,才心甘情願與我們結成‘共盟’嘛,投資怎麼可能永遠萬無一失呢。
既然你已經選擇了與我們並肩作戰,也該有與我們共擔風險的準備啊,難道我想要看到這樣被動的局面嘛,如今我們都早已被拴在一根繩上了,互相抱怨還有什麼用,立刻合計想辦法才是。”盛隆威還算比林國華冷靜,仍在冠冕堂皇地安慰他。
話音剛落,盛婧萱也緊接著站出來替盛隆威幫腔道:“父親所言甚是,可不就這個理嘛。林叔叔,我和Kris已註冊結婚,他當然不可能會這麼放任不管。按Kris的說法,目前受金融風暴的影響,股市才會持續震盪下跌,不過只要有資金能及時補倉,熬過這個短暫的危機,馬上便會‘柳暗花明’,Kris馳騁股市多年,深諳箇中的門道,物極必反,有跌必有漲,他讓我們不必太過憂心了。”
“我心高氣傲的侄女,你還真是‘說得比唱得還好聽’啊。好歹我也在商界摸爬滾打了那麼多年,難道這種道理我不會比你懂嘛,但最關鍵的資金問題,可不是光憑著你‘三寸不爛之舌’,信口開河就能解決的。”林國華再度拍案而起,冷笑著諷刺道。
“你們盛隆銀行為了此次上市已傾盡所有,我國華集團鼎力相助,也早已是山窮水盡,需要填補的資金根本是個‘無底洞’,大窟窿,我們如今的股價如此低迷,誰又願意做這個‘冤大頭’,替我們注資呢?”
“當然有。”林國華沒想到,盛婧萱竟然會如此篤定著胸有成竹地回應他。
“哦,這麼看來,你是早有辦法了,願聞其詳。”看她頗有信心的樣子,他急切追問道。
“這個能夠幫我們的人,與林叔叔你‘並駕齊驅’,實力相當。”說到這兒,盛婧萱先小小地賣了個“關子”,而後才娓娓道來,揭開謎底,“除了興正集團的路正蕭,我和父親冥思苦想良久,覺得也沒有比他更合適的人選了。”
“不行,如果是路正蕭這個臭小子的話,我可不願意舔著臉去求他。”上次搶了他的案子,路正蕭想必早已懷恨在心,兩人差不多已經“撕破臉皮”了,作為死對頭,林國華又怎麼可能甘心主動向他示弱呢。
“林叔叔,您先彆著急嘛,聽我把話說完。你與路正蕭的過節,我和父親早有所耳聞,不過如此緊要關頭,個人恩怨也只好先放一邊,這點大局觀,我相信您肯定是有的吧。”盛婧萱意味深長地勸說林國華。
“好啊,就算我願意放下成見,但路正蕭那小子工於算計,又高傲的很,恐怕沒那麼容易答應助我們一臂之力吧。”見她言之鑿鑿,話裡有話,暗有所指,卻也不無道理,林國華只好暫時軟下了語氣。
“這點我早就想到了,更何況,我知道林叔叔身在高位,必然是不會向他低頭的,所以這一次,我們根本無需親自出馬,就能把他‘手到擒來’。”說著,盛婧萱嫣然一笑,斬釘截鐵地看著略顯迷惘的林國華道,“誰讓我們的手裡,有一張必勝的‘王牌’呢。”
“‘王牌’?不知道萱萱你指的是……”林國華仍是不解地追問。
“路正蕭最念念不忘的‘枕邊人’,他舊情難忘的初戀,左李妍。”盛婧萱輕笑著回應他。
“什麼?左李妍?”林國華顯然大吃一驚,心有躊躇地反問,“這個女人可不簡單,你就這麼確定,她能夠為我們所用,乖乖地把錢從路正蕭身上掏出來?”
“當然啦,畢竟我的手裡,有能讓她身敗名裂的致命把柄。”盛婧萱冷笑著決絕道。
“哦,原來如此啊,萱萱你果然‘青出於藍而勝於藍’,高段。”林國華聽罷,欣賞地看了看她,低聲附和道,“那我們就……”
“噓,等一下……”盛隆威卻突然在此時出聲,神色嚴肅地打斷了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