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一刻,路正蕭才深深明白,這或許都是報應吧,為了懲罰他的用情不專。
所以許茜雅糾纏不休,對他倒打一耙;左李妍從頭至尾都在耍他,把他玩弄於股掌之間;而他唯一最終信賴的左沫羽,卻也沒能給他心底僅存的那一絲慰藉,而是直截了當地把一盆冷水,劈頭蓋臉地澆了過來。
他憤然高高地舉起手臂,怒不可遏地瞪著左沫羽,最後還是有氣無力地捶在了座椅上。
“哀莫大於心死”,這所有的一切前塵過往,終於該說再見了。
“左沫羽,如你所願,離婚吧。”路正蕭長吸了一口氣,聲音冷冽地拋下一句話,然後就頭也不回地跳下車,重重摔上了車門。
“砰……”劇烈的關門聲,差點把她的眼淚都震出來了,但她生生又倔強地把它憋了回去。
左沫羽,還沒結束,再堅持一下,她暗暗在心底為自己打氣。
然後她照了鏡子,整理起儀容,卻發現鏡中的這個女人,笑得比哭還難看。
民政局的人不算太多,路正蕭與左沫羽的手續辦得格外的順利,沒多久就把手中的紅本本換成了綠色。
從辦事大廳出來之後,兩人繼續保持著刻意的距離,維持疏離淡漠的態度,儼然從走進這裡的那一秒起,彷彿就決心形同陌路到底了。
分開的時候,他與她沒有多說一句客套道別的寒暄,甚至連最簡單的一個眼神交流都吝嗇給予對方。
也罷,從此各安天涯,相忘於江湖吧。
路正蕭幾乎是一秒鐘都不願停留,徑直往車庫奔去,左沫羽則是呆呆站在原地,遙遙地目送著他的背影,漸行漸遠,直至完全消失不見。
她曾設想過無數次兩人分開的畫面,原以為至少她還能心平氣和地與他說一句“珍重”,卻不曾想,鬧得如今這般一發不可收拾。
只怕路正蕭的心,也徹底傷透傷絕了吧,左沫羽想。
她不僅親手推開了他伸過來的溫暖的手,而且還心狠手辣地拿起尖刀,狠狠刺向了他的掌心,血流如注、遍體鱗傷的他,露出那種哀絕的眼神凝望著她,她這個劊子手,卻無力承受他的任何注視,唯有轉身而去。
路正蕭,沒想到到最後,竟是我手起刀落,朝你狠狠砍了下去。
左沫羽感覺鼻子似乎很酸,她努力仰了仰頭,把眼角的溼潤強吸了進去,然後迫不及待地伸手,攔下了一輛計程車。
車悄然啟動,疾馳在主幹道上,狂風透過半開的窗戶拍打她的臉頰,車外烏雲密佈,不知何時下起了大雨,她的眼淚,也如急雨一般,大片大片地從眼眶滾落下來。
不久前的那個通話裡,胡餘煒的聲音還歷歷在旁。
“小羽,笑笑被綁架了,不出所料的話,把他帶走的人應該就是左顥狄,那個臭小子,我們都被他騙了。
更可惡的是,他還挑釁地發了匿名簡訊過來,目的明確地提了三個條件,無一不是針對你和路正蕭的。
第一,他們索要五百萬的贖金,並限期一週之內陸續打款。
第二,他們要你馬上去警局自首,坦白你合謀混混,教唆綁架害人的罪行。
還有最重要的第三點就是……他們要路正蕭簽署手上的那份融資計劃案。
如果以上三點有一項沒有完成,笑笑就會有生命危險。
小羽,笑笑他現在危在旦夕,我們必須要儘快想辦法救他……”








